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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呓

夜渐渐深了,餐会的节目进行到高潮,台上的主持人兴奋的宣布餐会的重头戏,台下的学生配合的鼓掌,不过也有人趁机开溜,不想留下来当被玩的脚色。

「真是的!又是这种男女配对的游戏,一点创意也没有。」倩雅领着一群女孩跑出来,不满的说。

「没办法啊!这是传统。」

「那不重要!倩雅,蓝清真的没办法来吗?」另一名女孩问出她最想知道的事。

倩雅低下头,语调哀怨的说:「她跟晓彤跑了。」她可没说谎,她们确实是一起出去的。

「这么快!他吃了妳就跑吗?」一个劲暴的问题问了出来,顿时让倩雅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来,众女以为她被吃干抹净就被抛弃了,纷纷投以同情的目光。

「妳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跟阿清真的没什么……」倩雅想解释,但先入为主的想法及倩雅那急欲撇清的态度却造成更大的反效果。

「倩雅,妳不用说了!我们了解,我们会帮你的。」机会来了。女孩低头偷笑。

「对啊!我们现在跟妳是同一阵线的,帮妳挽回蓝清的心。」然后趁机将蓝清据为己有。众女双眼冒着算计的光,打着相同的主意。

「我跟清真的不是妳们想的那种关系!」黄河在哪?她需要跳下去洗一下,不然淡水河也可以。

「什么关系?」突来的一句话插入,来自坐在长椅上男子,他缓缓的起身,走出树的阴影的范围。

众人这才发现有人在附近偷听,虽然人家比她们先到,但还是有些较骄纵的女孩不高兴,但一看到男子的面貌,立刻将所有的不满全吞下肚,纷纷整理自己的仪容,让自己呈现最好的一面。

「你是……」倩雅觉得这人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看他别着观山的校徽,更加不可能认识。

「妳好。我们又见面了。」依然缓慢的声音带点僵硬,让倩雅想起遗忘的记忆片段。

「啊!是你!」这种奇怪的说话方式跟两人相遇的场景,让她很难完全忘记。

就在两人相见欢时,一旁被冷落的女孩们都快气炸了。「为什么又是倩雅认识的!她们条件比她好多了,怎么都没遇到半个优质帅哥,老天太不公平了!」众女恨恨的暗想。

运气不好没关系,但要懂得把握机会,才不会让属于自己的战利品溜走。那些有家底的女孩都知道这道理,一把推开碍眼的障碍物,纷纷围住新发现的帅哥,十几双的眼狂发十万伏特电波,就盼跟帅哥来个天雷勾动地火。

几个在外围的女孩子抢不到好位子,只得赶紧抓住被推的晕头转向的倩雅,向她打听帅哥的身家资料。「倩雅,他叫什么名字?」先知道名字才能马上引起帅哥的注意。

还没回神过来的倩雅直觉的说:「名字?我不知道,我跟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一次而已。」很用力的碰到那种。

「呿!走狗屎运的家伙!」又用力的推开她,女孩赶紧返回阵线,继续努力的往前挤。

「哇!」惨叫一声,倩雅去撞到椅角,痛的她泪都快飙出来了,想要去捂着痛处的动作,让原本就还没站稳的她立刻往后倾倒。在后脑即将亲吻坚硬的地面的时候,蓝清及时来到她身后接住她,「倩雅,有没有怎样?」幸好她已在倩雅身上建立了精神联系,才能让她很快的找到人。

「我的脚好痛……」眼角挂着泪水,诉说着这撞击是如何的沉重。看到蓝清出现,那些女孩子们心虚的往后缩了缩。

关心的低头一看,沁出血渍的膝盖让蓝清颇为恼火。「这群蛮横无知的娇娇女!」怒瞪着她们,想给她们一点教训,但又担忧倩雅的脚伤,只得先抱起倩雅带去包扎。转身的一瞬间,她特意看向那名始终都没开口说话的男子,他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且怪异,加上他看到她瞬间出现在倩雅身后的时候,也毫无惊讶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更让她留心起这男子了。

「那个男的很奇怪!」在转角的阴暗处,阿九说出她观察的结果。

「我知道。」

「而且他好像也发现我了。」远远的看到蓝清接住倩雅的时候,她立刻就闪到这里,她可不想被那群千金小姐记恨,接着很快的她就发现那男的给她一种的异于常人的感觉,还特地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虽然她没刻意隐藏自己,但距离这么远加上她都习惯性的收敛自己的气息,这样都还会被那男的发现,让她皱起好大一个眉头。

「是吗?倩雅,妳怎么认识他的?」蓝清问。

「我不认识他……」将两人相遇的过程说了一遍,包括她问他的性别的糗事跟刚发生的事。

阿九听完,笑说:「难怪他会特地出声跟妳相认,这种事男人一定要解释清楚的。」

脸红了一下,倩雅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将脸偏向一边,摆明不想讨论这种糗事,现在她是伤患,她最大。

「既然这样,那他应该没有恶意。」蓝清下结论说:「不过下次再遇到他,还是要注意一下。」

「我知道。」



蓝清将倩雅带回她的住处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在公寓管理员暧昧的眼光下进入电梯。

倩雅有点脸红的说:「那个管理员………」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她们的确就像是一对关系亲密的情侣。

「不用管他,他不会乱说话。」蓝清倒不担心:「住在这栋高级公寓的人都大有来头,对个人隐私的保障都会做到最好。」

看到蓝清输入密码并按四楼,倩雅僵了一下,但仍继续问:「那就好,不过清妳怎么住的起这里?妳不是没在工作?」重点是为什么住在四楼,真不吉利。

「是没有,不过我把钱都放在葳那里,也是请她帮我安排住处。」叮一声,门开了,动作轻柔的扶住倩雅走出。墙上一支闪着红光的监视器忠心的执行自己的工作。

环视看了一眼,倩雅惊讶的问:「哇!这层楼就只有这一间吗?起码有上百坪!」待蓝清开锁,她迫不及待的抢先开门,顿时脸色一白:「清… …清,那是什么?」颤抖的手指指着凭空飞出的室内拖鞋。

落上锁,蓝清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妳的表情怎么好像看到鬼一样?」进到自己的居所,她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拖……拖鞋为什么会自己跑出来!」倩雅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尖叫,身子更加紧靠住身旁之人。

扣了一下倩雅的头,「笨蛋,妳忘了我是异能者啦!」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话,桌上的遥控器突然飞起,哔一声,开启电视;一瓶可乐从厨房飞出,安稳的停在桌上,厨柜里的杯子也自动的到位。

「是喔?」尽管知道这是蓝清的异能在作怪,但看着满屋子的诡异景象,她的脑海里依然只浮现一个名词─鬼屋。

「别乱想!」将倩雅安置在沙发上,蓝清说:「我去拿衣服。」留下倩雅呆呆的看着可乐自动的将瓶子倒满,进去一旁的房里。

这时厨房传来声响,夹杂着水龙头开启的哗啦声跟碰撞声,好似正有人要准备作菜一样,倩雅掩不住好奇的探头一看,锅子已平稳放在瓦斯炉上,大白菜已洗好正被菜刀整齐的切着,而这一切都是在无人操作下进行,如果不是知道蓝清的异能,她肯定会以为这房子闹鬼了。

看到蓝清出来,倩雅羡慕的说:「原来有异能这么方便啊!」她也好想要!「不过,异能是这么用的吗?」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不然要怎么用,拿去杀人放火抢劫吗?」蓝清理所当然的说。

「也对。」一蹦一蹦的跳,攀住蓝清后,说:「但这么想的应该只有清妳而已吧!」

「不一定,毕竟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她说的颇为无奈,「环境常常逼的人做出自己也不想做的事,但这环境却也是人们自己造成的。」而她也是身不由己的人。

这种事倩雅无法体会,只能安慰,但刚要开口,便闻到一股异味,「咦!清,这是什么味道?」像是有东西烧焦了!

「啊!」从感叹中惊醒,蓝清急忙跑进厨房,「烧焦了!」一时分心的结果,就是今晚的宵夜泡汤了。



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倩雅穿着宽大的衣服站在房门口,眼巴巴的看着蓝清,充满渴望,意图明显。

「怎么还站在这,快去睡吧!很晚了!」蓝清假装很疑惑的说,其实内心快笑翻了。她当然知道倩雅想要做什么,只是故意不点破而已,想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倩雅哀怨的看着她,最后还是只能依依不舍的进去客房。

刚躺下去没多久,蓝清就发现一个人影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关上门后,立刻朝她扑过来。

「妳不是脚受伤吗?还跳的这么用力。」蓝清略带责备的说。

「呜……清……」被定格在半空中的倩雅,不满的说:「放我下来啦!这样感觉很奇怪耶!」

「下次再这样乱来,我就把妳黏到天花板上一整晚。」警告归警告,蓝清还是轻柔的把她放下来。

「没有下次了,以后我一定都厚着脸皮跟妳进房。」抱住温暖的躯体,倩雅遗憾的想说如果清是男生就好了。

「妳啊……」捏捏她的脸颊,蓝清没辄的说:「赶快睡吧!很晚了!」

「恩!」倩雅心满意足的闭上眼,渐渐的沉睡了。



阿九回到公寓,却发现二楼吵吵闹闹的,见是二楼的房客跟新来的房东正在争执。「他们在吵什么?」问着正在楼梯间看戏的其他房客。

睡眼惺忪的虹穿着性感睡衣,慵懒的说:「新来的房东才刚搬来,就很热心的想维持环境卫生,第一个探访当然是二楼,结果就……」耸一下肩,「变成这样了。」

「妳们怎么没有去劝架?」看大家都想睡了,总有人会想去阻止吧!

互相看了看,最后是小芸怕怕的说:「没人敢靠近。」令人永生难忘的恐怖。

「为什……」还没说完,她就闻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天啊!这是什么味道?」捂着鼻子,阿九也赶紧避难去。

「积了两个月的垃圾。」小芸仍余悸犹存。之前被恶质的邻居欺骗懵懂无知的她去劝架,害她差点气绝当场,幸好她逃的快。

「现在妳知道了吧!」虹很无奈的说。她很想睡,偏偏被吵的不得安宁,明天要是出现黑眼圈,她肯定找这两人算帐。看着头也不回的人影直往楼上,问:「妳去哪?」不留下来一起共患难吗?

「睡觉!」

「这么吵妳睡的著?」古心兰好奇问。

「我住五楼。」阿九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在她的房间就算听的到,大概也像蚊子一样吵而已吧!

虹听到马上靠近她,谄媚的笑说:「天气这么冷,妳不介意有人给妳暖床吧?」

阿九有趣的上下打量穿着清凉性感睡衣的邻居,缓缓的说:「非─常─介─意!」直接打破她的希望。

「妳……妳忍心让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在外面吹寒受冻吗?」这人好没良心啊!

「这招妳去对他用吧!」比着终于落荒而逃的新房东。

「你们吵完啦!」古心兰开心的说。谢天谢地,终于可以睡了!

此时的房东已没有之前那副英伟不凡的模样,猛喘气的说:「不敢想像,那个女人怎么能够忍受那种恐怖的味道而面不改色?」他之前是靠憋气才能撑这么久的,可是每当要换气时都只敢稍稍的吸一小口,而这已经让他难受至极了,可是那女人竟然毫不在乎,她的鼻子一定有问题。

「这是本公寓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虹也心情愉快的抛了个飞吻过去。

「七……七大……?」李纪云感到自己的脸颊在抽续,「可以请问一下其他六个是什么吗?」他尽量在女士面前保持自己的风度。

「这就要你自己去发现了。」如果真的有的话。

「有这种东西吗?」小芸悄悄的问。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这栋公寓这么神秘啊!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一定要找机会去探险一下,古心兰暗自决定。

这时,一包不明物体飞过来,房客们连忙在第一时间躲避,唯有背对着的房东慢了一拍,被砸了个正着,顿时恶心浓稠的不明液体跟垃圾溅满整个走廊,当然也包括人,紧接的是一阵怒吼:「混蛋!最好不要再管我的事,不然我让你死的很难看。」最后是惊天动地的关门声作结尾,显示某人的怒火已经高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呦!」虹捏着鼻子,即使被恶臭逼的快气绝也掩不住好奇心的问:「你到底说了什么话让她气成这样?」这栋公寓从没这么热闹过,因为她们四个房客都一直过着各自的生活,彼此没有交集,自然也无法产生火花。

这时李纪云出奇的平静,「我只是说她『有没有教养?父母怎么教的?』而已。」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而大发雷霆。

虹若有所思,考虑了一会才说:「房东先生,我们知道你有心想要整顿好公寓环境,但在那之前必须先了解一下房客的状况。」出现在她脸上的是难得的正经表情,「我们这栋公寓从来没有出现访客!」她指出四名房客共同的诡异情况,不过最近倒多了一名房客,阿九表情未变,古心兰则心虚的偏过了头。

沉默了几秒,李纪云对着恢复妩媚的虹,诚心的道歉说:「我想我了解了,谢谢妳的提醒。我目前的状态很糟糕,必须先回去,打扰妳们的睡眠时间,抱歉了!」抬手看眼手表,才接着说:「很晚了,妳们快点回去休息,这里我待会会整理,失陪了。」

看那狼狈却依然挺拔的身躯消失在楼下,虹难得赞赏:「真是一个好男人啊!现在这么俊挺的男人不多见,而且彬彬有礼,最重要的是肯向女性低头,毫无勉强的感觉,真是难得。」害她也有点心动了。

「如果妳现在跑去抱住他,他一定会被妳的真心诚意所感动。」阿九在一旁鼓吹瞎闹。

虹讪讪的说:「还是算了吧!」想到那恐怖到不敢恭维的垃圾气味,她就起鸡皮疙瘩。

「终于没事了!可以回去睡觉了!」古心兰欢喜的说,无忧无虑的表情令阿九起了坏心肠。

「等等!」叫住了她们,阿九一本正经的说:「明天妳们应该都有空吧!」同时推推身旁的邻居,给她打眼色。

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附和道:「当然有空,妳们呢?」虽然极力克制,但仍有一丝贪婪露了出来,被一直装的很乖的小芸捕捉到。

「有啊!」古心兰快速的回道,让省悟的小芸来不及阻止,「我听小芸說妳们要办聚会,特地把明天空下来了呢!」

「那就好!」阿九扬起得逞的笑,「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就在妳的房间举办,妳觉得怎样?」

「好啊!当然欢迎!」毫无心机的古心兰笨笨的掉入陷阱,欢天喜地的说:「那我先去把房间打扫干净,就等妳们来。」说完,拉着苦着脸的小芸蹦蹦跳跳的上楼去了。

「我准备食材,妳负责把她打扮好带上来就好。」阿九郑重的说:「重点是不可以有异味。」这点很重要,不然谁吃的下去。

虹爽快的应道:「放心吧!」



倚着门,无力的滑落在地,在这属于自己的空间,她不需隐藏,泪悄然滑落。

双眼失去焦距的看着满屋子垃圾,她鼻子的功能非常健全,当然能闻到散发出来的恶臭,她不是不觉得臭,也不是不在乎,她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与垃圾为伍,习惯了让自己看起来肮脏,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因为这些垃圾与恶臭是她的保护圈,替她驱赶了满怀恶意的人,但也同时隔离了想对她表达关心的人。

当她靠自己赚取第一笔金钱,而且数目不小时,她欢喜的几乎快把屋顶给掀起来。

在拿到钱的那一刻,她带着早整理好的行李立刻出门,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家的客厅,但却是因为要出走,而且也不打算回来,还是趁着半夜偷偷摸摸的跑出来,当然更无心去欣赏那布置奢华的客厅。在她离开不久,一间小阁楼起火,很快就将所有的东西吞噬连同她的回忆,那是她住了十八年的地方,只有她住。

来到她早相中的破旧公寓─偏僻、安静,而且所在地很不显眼,但意外的是早已有房客入住,但这仍无法改变她的心意,所以她住进来了,直到现在……… 



李纪云仔细的清洗好自己身上的污垢,那价值不斐的亚曼尼被丢入垃圾桶,就算洗的再干净他也不肯穿了。

洗好后,穿上宽松的休闲服,带上扫具,去清理走廊四溅的脏污,他不习惯将事情留到明天做。清理了好一阵子,走廊上大致恢复干净,只剩角落仍残留脏污,而臭味恐怕要明天才会开始消散。





「把她带远一点,想我死是不是!」男人的咆哮声带着恐惧,手中的杯子砸了出去,脆裂的声响让小女童更害怕的躲在母亲身后,紧紧握着那只剩皮包骨的手。

「别这样!她到底是你的孩子!你怕她靠近又不肯带她去治疗,对孩子太残忍了!」女人虚弱的说着不知重复多少次话。

「带她去治疗?妳是想要我没脸见人是吗?生出这么一个魔鬼,被别人知道我的名声就全毁了!我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下去!」狰狞着赤红双眼,男人说:「我的对手只要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女儿,肯定会到处散播我做了什么缺德事,才会生出一个怪物!幸好是阿德替妳接生的,不然现在谣言都不知传成什么样了?」

「你怎么这样说!生意难道比的上你的女儿重要?」

「如果她正常,我会不疼她吗?」男人气急败坏的吼道:「但看看妳生出什么样的怪物,靠近她的人全身的力气都被她吸光了!妳看看妳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跟躺在棺材里的死人骨头有什么两样!妳再不放开她,到时候连命都被她吸掉了!」

「我怎么能啊!」女人掩面哭泣,「她才五岁而已啊!你又不让我请人来照顾她,她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谁敢啊?再多的钱也没人敢来!」男子 眼一眯,「我不是要妳尽快教她怎么吃饭洗澡的吗?她学得怎样了?」

「已经都可以了,但………」应该在妈妈怀里撒娇玩耍的年纪,她的小孩却是在学习如何独自生活,想到这,女人又哭了。

摆摆手,阻止女人再说下去,「学会了就好,我已经要人将楼上的房间清出了,以后她就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过吧!」

「太早了!求求你晚一点… ……」

「还晚!妳是不是真要被她吸干了才甘心?」男人眼中透着怜惜,哄道:「我又不是阻止妳们见面,妳先把身体养好了再来看她啊!」

「这……」女人迟疑,但仍不舍自己的小孩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必须独自生活。

「妈妈!」小女孩似乎察觉一直保护着她的母亲也要远离她,不安的叫着,身体也更靠紧了母亲。

男人可管不了这么多,一看到女人有松动的痕迹,立刻要人将小女孩给强行带上楼去,并加以反锁。

「妈妈!妈妈!妈妈!」小女孩不断呼叫,不想离开母亲身旁,但她的母亲已在她情绪受波动时不由自主加强的吸力下昏厥了,无法回应她。

「快!把她给我拖上去!」男人紧紧抱着妻子,紧张大吼:「快备车!」



「呦!这就是那女人生出来的小怪物啊!」妖艳的女人带着高傲的姿态鄙视着那蜷在角落的小女孩。

「小姐,妳不能进来啊!」年迈的保母试图阻止。

「妳什么东西!」一把推开她,妖艳的女人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小女孩身上,「妳这什么眼神,是不会叫人吗?」

小女孩仍直勾勾的盯着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一句话也不说。

「妳……」女人很生气,但又不敢靠近,遂拿起东西就往小女孩身上丢,包括杯子、碗。因为小女孩年纪仍小,怕会不小心就摔破东西,所以房里的东西都是铁制品,而且也没锋利物品,连桌角也刻意磨圆。

即使被砸的头破血流,小女孩也一动不动,静静的承受这飞来横祸,只是默默的看着那女人跟一旁无力阻止的保母。



「妳怎么伤成这样?那女的太过分了!」母亲终于来看她了,明显的精神好多了,肉也长回来了,「阿升不是说有好好照顾妳的吗?怎么还让妳变成这样!」女人疼惜的说,没注意到小女孩眼中有着一丝怨恨,小小年纪的她无法判断事情对错,只是单纯的认为连母亲也抛下她不管了,不过在母亲关怀的慰问下,她仍然投入那唯一肯对她张开双手的温暖怀抱。

「不行!我要去跟阿升说清楚,不准那女人再来欺负妳。」女人起身,很快的走出去,没注意到小女孩因为失去温暖而发愣,想要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啊!』无力且小声的的声音,想要追去,但面对她的是残酷且无情的轰然关起的冰冷铁门,将小女孩心中刚升起的一丝温暖给彻底摧毁。



今天小女孩被带到另一间房间,女人温柔的拉着她的手,细心的教她电脑的使用方法。「妳已经八岁了!妳爸他又不肯让妳上学,所以我要求他替妳装上视讯萤幕,以后每天会有专门的老师透过电脑教妳东西。」

「………」小女孩的漠然无语引不起女人的注意,因为她目前正专心的跟侵略者对抗。她在养病期间丈夫去找女人发泄她也就不计较了,现在她都好了丈夫仍跟那女人藕断丝连,她能不着急吗?所以虽然她面对着小女孩,但心思仍分散,而且语气带点急迫。小女孩敏感的心查觉母亲的敷衍,也只是默默的接受。



「气死我了!妳这小怪物!」妖艳的女人朝小女孩乱扔东西,她在小女孩的母亲那受的气全往她发泄,一旁还有个七、八岁的女孩也加入了行列。



妖艳的女人又来找她出气,而她已学会了反抗,但人小力薄,丢不过她们。她不敢靠近那对母女,因为有一次她试图利用吸力伤害她们,结果她们吓走了,换来父亲严厉的责备与母亲的苦苦哀求─不准她用吸力害人。父母只看到她用吸力伤人,而看不到隐藏在她衣服底下满是伤痕的躯体。



今天小女孩很高兴,因为她找到对付那对母女的方法了。她把故意留下的饭加入水搅拌,往她们身上丢,她们立刻狼狈的跑走了。

于是她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出来,丢在门口。换好衣服准备再找小女孩算帐的女人刚一进入,就踩到不明物体,恶心的感觉让她又夺门而出。

往后,她一直故意制造脏乱,并不准任何人清理,虽然很脏又很臭,但比起看到那对母女,她更愿意将房间保持这样。

那对母女不敢再对她丢东西,只能在外面恨恨的骂她几句,但她不在乎。佣人们看到她脏乱的房间跟她身上恶心的恶臭,鄙视的看着她,但她不在乎。父亲的严厉责骂与母亲的苦口婆心她听不进去,然后父母心灰意冷的离开,但她不在乎。

这阁楼房间已完全属于她的了,没有人会再任意闯入,因为房间的脏乱已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她不在乎,每天与恐怖的恶臭为伍,她不在乎,佣人或匆忙或故意的丢下饭便逃离,她泰然的拿起倒在地上的食物就吃,她不在乎。

没有人再来看她,没有人再来烦她,也没有人再来关心她,但她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 





李纪云手抵着门,拳头紧握无法说话,心头沉淀淀的。原本打算道歉,却听到门里的她的梦呓,虽然隔着门听的有些模糊不清且断断续续,但他仍听出一个大概。他头一次这么恨自己口无遮拦,这么的,该死。

过了好一阵子,他恢复过来,回房去拿备用钥匙,来到二楼打开她的门,将缩成一团的她抱进她的房间,小心翼翼的不吵醒她,替她盖好被子,盖上门,将扫具拿回去放好,便回去休息了。

他知道他的心已平静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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