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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意

冲出学校,女学生立刻驾车离开,即使怒意正盛,她仍注意是否有人跟踪,一路九弯十八拐地绕了一大圈才开回家。

目前只有紫一人在家,闲闲无事的在客厅看电视,忽然门被粗鲁的推开,手不着痕迹的往身上一抹,几点寒光出现在手心,等看清是谁进来后,寒光很快又消失了。

「欢迎回来。」紫故做热烈的说,但眼神却不断的找寻逃生路线。

回应她的是一片飞来的晶片。

一接住,人已不见,接着楼上传来一声巨响,吓的她脖子一缩,心有余悸的拍拍胸。「万年不动的冰山怎么会突然喷火了呢?」紫想着:「澄很少有情绪波动,一定是有人触动到她的禁忌,那人活不久了!」她很好奇那人是谁,但她可不敢现在去找澄问,此时的澄是生人勿近,谢绝任何的关心,紫当然不会不知死活跑去问是谁惹恼了澄,澄生气的时候下手都会不知轻重,靠近的人都会成为她的出气筒,她可不希望自己漂亮的脸蛋毁在自家妹子的手下。

掏出手机,紫拨了一个熟悉的电话,接通后劈头就说:「虹,妳现在在哪?」

「工作。」电话那头传来很慵懒的声音。

「我有话跟妳說,先把妳手中的咖啡放下。」

「噗!咳咳!妳……咳!妳怎么知道我在喝咖啡?」她被装了监视器了吗?

「妳不知道当妳没事做的时候声音都会变的很嗲吗?」紫说出她的推断:「妳没事做时通常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喝咖啡,现在才一点多,妳肯定还吃不下东西,所以只能喝咖啡。」

暗啧一声,虹嘟囔的说:「算妳厉害。」害她浪费了一杯咖啡。「妳打来有什么事吗?」

「澄现在正在喷火,妳没事最好别回来。」肯定遭殃。

「喷火?她不是一座冰山,怎么还会喷火?」澄上一次生气好像是三年前的事了,她通常只会不爽。

「不知道,应该是在扬风出事。」

「我知道了,等风头过了再通知我。」幸好她还有公寓能回去,真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恩,我也要上去查资料了,掰!」说完也上楼了。



坐在床前,澄抚着胸口,沉默无语。

岚,对不起,我忘了你的教训,犯了不应该犯的错误。

手感觉到凹陷,那是一道伤口,致命性的,但她没死,是岚,是岚救了她,在那最危及的时刻。

大意,是最要不得的错误,死亡,是最轻松的惩罚。这次是对手无意出手,但下次呢?她不会永远这么幸运!

这对她是一个警惕,更是一种污点。

脏了,擦掉就行了。

她笑了,那残酷的微笑,是想要杀人的欲望。

他不该看到她的身子,布满的伤痕,是岚为了救她而留下的,而她也为了岚,故意将伤痕留下,因为那是岚留给她的,属于她跟岚的,就不该被一个外人窥见,所以,他该死!

阿渚,他的名字,她记住了!



倾泄的水柱,冲刷全身,也将脸上的妆洗掉,出现的,是令人屏息的容颜,找不出丝毫瑕疵,丽质天生。

水,顺着身体优美的曲线滑下,滑过娇嫩的肌肤,秾纤合度的身材,再加上绝美的容貌,这才是真正的美,也是最好的,杀人利器。

男人,丑陋又愚蠢的情欲动物,无法抗拒诱惑,大脑通常只是装饰品,不管是再优秀的男人,遇上投怀送抱的香艳,动作总是比理智快上好几步,在那瞬间,就是时机。

岚,这是你教我们的,我一直记得,只是我从没机会实践,但,也许,就快有机会了。

在那时,表面的旗鼓相当,是刻意造成的错觉,深不可测,是他给我的感觉,或许,他比我厉害,但,他是男人,而我,是美丽的女性,所以,胜负仍是未知数。

岚,你看着,我会杀了他的。

睁开眼,镜中出现的是一双狰狞的赤红双眼,无形的杀气弥漫、扩散,沾湿的长发应该服贴于背,此刻竟然无风自动,飘荡、纷飞…… 

杀!杀了他!将全部的人都杀了!

极度的杀人欲望涌上,来自心底深处,令她全身一绷,紧紧握着洗手台边缘,努力克制自己。

杀…把所有的人类都杀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越来越模糊,唯有赤红的眼依旧鲜明,流露出的强烈杀意让她快控制不住。

啪哩!

碎裂声响,一丝鲜血缓缓留下。过了一会儿,从破碎的镜子抬起头,澄舔着嘴边的鲜红,双眼已恢复原状,对脸上的多处割伤似乎不感痛楚,若无其事的继续洗澡。

叩!叩!

礼貌性的敲门后,紫自行开门进入,手抱着医药箱,看着房间中身穿浴袍的澄,一脸担忧的说:「又发作了吗?」显然这情形已不是第一次了。

「嗯!」澄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紫来上药。

熟练的拿着各种药水涂抹在澄原本无暇的脸上,紫恶意的将涂抹的范围扩大,最后再在额头上贴上一张大大的纱布后,这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澄很安静的任由摆布,并送上一句评语:「紫,妳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但妳把药水跟化妆品搞错了。」她刚刚差点认为紫是在帮她上妆,而不是在处理伤口。

「有妳这个练习对象,想不好都不行!」紫没好气的说,顺道丢出一个白眼。

「让妳担心了!」

「知道就好。还有,下次记得,要受伤请找别处,别再弄伤脸了,就算妳不想让我们自卑也别用这种方法。」看的她心都拧了。澄在她们三人之中是最美的,却也是最冷酷的,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我尽量。」如果她还能有思考能力的话。
   
「什么叫尽量!」紫拿着浴巾擦着澄的头发,细心的呵护。

澄不想继续在这话题上打转,便转移话题说:「紫,有查到什么吗?」她指的是从扬风拿到资料。

紫顺着她心意说:「没有,妳拿回的只是教师资料。」

「情报有错?」

「应该没有,毕竟他们也不想自己的名声被弄臭,绝对会派人来查的。」

「在十四年后吗?」澄嘲讽的说。

「这我不清楚,不过我想他们早已暗中调查多时,只是找不到线索。」

「妳相信?」这理由太薄弱,一个跨越国际的大组织查一件灭村血案会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不信!」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所以我们有必要跟他们接触,确认他们对这件事的做法。」

接过来看,澄的脸色才好了一点。纸上记载着的是一名老师的资料,是紫从教师资料里列印出来的。

「他们十三年前就特地调动一名堂主潜伏在扬风,可见他们也是有心的。」紫小心的说:「妳的身分还能用吗?」她怕刺激到澄。

「无所谓!」看来那名叫阿渚的人能多活一些时日了,跟这件事比起来,那只是一件小事,不过只要有适当的时机,她还是会下手的。

「恩,那就麻烦妳了,我先回房了!」一说完,紫赶紧逃难似的跑出去。在刚刚那一瞬间,澄散发出了恐怖的杀气。

苦笑了一下,澄倒靠在椅背上,喃喃的说:「张静吗……」



「学校生活还适应吧?」阿拓开着车问。其实他比较想知道曦晨在学校里做了哪些事,比如破坏了哪些建筑物。

曦晨睨了他一眼,答非所问:「你很闲?」他应该是一个大忙人才对,怎么有空来接她放学?

阿拓笑说:「有一个太活泼的妹妹挺伤脑筋的。」尤其又有一身的怪力。

努努嘴,曦晨说:「我可以从你面前消失。」

「想都别想。」换个档,一个转弯,车子往另一个方向驶去,渐增的速度显示驾驶者的心情不太好。

「去哪?把我带去卖吗?」

伸出一只手敲她一个响头,「妳值多少?我买!」

抚着头,她很聪明的不说数目,「你全部财产的两倍!」她打定他拿不出来。

「没问题,我买了!」阿拓想也不想的就说。

曦晨被吓到了,「你去哪生钱?妇产科吗?」

「我没跟妳說我有一群有钱的朋友吗?」很多很多钱的那种。

「呿!不卖!」曦晨偏过头装着一脸无趣,其实有点感动,至少阿拓肯为她倾家荡产,哪怕是嘴上说说也好。

「恩哼!就知道妳会反悔!」

「要你管!」无聊的看着窗外风景,曦晨懒洋洋的说:「说真的,你要去哪?」在这里她几乎无法尽情活动,整个人都懒散起来了。

「公司,陪我打一场。」公司地下二楼被改建成道场,让他旗下的员工可以在那锻炼。

斜过去一眼,「你皮在痒?」可没几人经的起她一拳。

阿拓说:「原因很多,妳要听吗?」

「说来听听。」

「第一,妳皮在痒,第二,陪妳解闷,第三,陪妳活动,第四,测量妳的实力,第五,有人太无聊想要找妳比试。」

「还真是谢谢你特地陪我。」她的确需要疏发一下,「不过是谁要找我?」她很聪明的略过第一点。

「阿渚,我的一个好朋友。」趁着等红灯,他先打电话去公司派人清场。

「肯定跟你一样怪。」

虽然她小声的说,但阿拓依然听的到。「就某方面来说,是没错。」



「小姐!」老管家恭敬的低头行礼。

秋棠随手将背包甩下,「恩,我爸呢?」

他好似没看到秋棠的举动,神色如常的说:「老爷还没回来。」

「那应该不回来了!晚餐帮我带到我房里。」

「是!」目送着小姐上楼,老管家立刻吩咐庸人收好背包,并叮咛着:「小姐今天情不太好,你们机灵点!」众佣人紧张的猛点头,赶紧去做着自己的事。

这是秋棠的习惯,平常她是一个优雅有教养的女孩,但若是不高兴,便会借着一些粗鲁的举动告知附近的人,不要来惹她,否则后果自负,等她恢复平静变没事了。



阖上房门,秋棠没有先去梳洗,只是静静的倚着门,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个女学生究竟是谁?无惧于扬风的势力,潜入窃取,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小偷,她的目的是什么?偷的又是什么东西?她当时并没有拿东西,也没看到衣服有特别鼓起的地方,应该是一种体积小,便于携带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没有任何线索,她也想不出头绪,反正又不是自家的事,而且凭扬风的办事能力,也不用她插手,她现在只想知道那女学生的身分!

她一直认为不会有人比她优秀,也不想将渚哥逼的太紧,造成反效果,所以一直很放心的作长期抗战,但想不到一个相貌平凡无奇,来历不明的女子介入就破坏了这一切,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呀!

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阿渚脚步轻快的走进地下道场。他特地来找阿拓,分享他的喜悦,听公司的职员说他在这跟他的妹妹对练,便下来了。

忽然─ 

砰!

道场的铜板大门被人用力撞击,出现一个人形痕迹。

虽然吓了一跳,但阿渚马上恢复,还饶有兴趣的跑到门前蹲下来,啧啧有声的说:「依这体型大小,轮廓痕迹来看,我敢肯定是阿拓没错!」

「废话!」声音从被撞凹的门缝传来,「还不快把门打开!」

「欸!这是求人的态度吗?」阿渚好笑的说。很少能看到阿拓这么狼狈的,不趁现在多欣赏,下次可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不是我手被卡住,我何必找你!」阿拓咬牙的说。

「你可以找你那宝贝妹妹啊!」阿渚本来还有点担心,但听他说话的语气知道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

「她会直接用踹的!」往他身上。他很清楚曦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在他身上发泄她对他的不满的地方。

「呵呵!」阿渚不禁失笑,「看来你们相处的挺融洽的。」虽然门被撞凹,变的难以开启,但他两手轻松一拉便开了。

「她差点要了我的命!」一起身,阿拓先检查自身伤势。

「不会啊!我看你样子挺好的,只不过稍微邋遢了点。」看着好友一身狼狈,阿渚的嘴裂的更大,「我头一次觉得,这间道场的灰尘太多了!」好像被人泼了一身沙一样。

「是很多,下次我会考虑用花岗岩!」比较硬。

「什么意思?」灰尘跟花岗岩有什么关系?

「你进去看就知道了!」得花费一笔重建费了。

一探头,阿渚的嘴就阖不起来。「你这里是受到恐怖攻击吗?简直就像有人拿着火箭炮四处乱轰!」看着四面八方都是一个一个的坑,从半径半尺到一尺的都有,很难想像这是人力所为。

「她根本是一台活动的自走炮!」转头看向正坐着休息的曦晨,问道:「妳那一拳出几成力?」

伸出手掌摊开,她说:「八成!」同时故意不满的问:「你不是说要挡下来,怎么还卸掉大部分的力!」

「我不出手现在就要躺在医院了!」她根本是蓄意谋杀,故意发话诱导他答应接她一拳,幸好他发现如果真接实她这一拳,起码得躺个半个月,才赶紧卸掉大部分的力。

「嘿嘿!」傻笑,同时举起红肿的手,表示她也不轻松。

「你这妹妹不简单耶!」看了看毫发无伤的曦晨,暗想阿拓也让的太凶了,根本是打不还手麻!

「你想跟她打?」他绝对会出手帮忙的,揍他。

「不了!暂时不用,我现在必须随时保持在最佳状态,不然可能会丢了小命。」

阿拓问道:「为何?」

阿渚漫不在乎的说:「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有人要杀我!」

「需要帮忙吗?」能让阿渚在意的,肯定不是普通人物。

「不用,只是最近我可能会很忙,所以梦幻天堂的事要麻烦你一下。」他必须专心应付才行。

「放心,我会多注意的。」

「我先走了,你们打完也赶快去疗伤吧!掰掰!」

站起身,曦晨拍掉裤子上的灰尘,「我们也走吧!我饿了!」

看着身上的衣服,阿拓皱起眉说:「我可能需要先去洗澡!」

「偶而这样也不错啊!走啦!」她硬拖着一脸无奈跟宠溺的阿拓离开。

不管如何,先填饱肚子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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