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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

早晨,一天美好的开始,伴随着阵阵催促声,曦晨才不甘不愿的整理课本,慢吞吞的,企图拖延时间,打着起码少上一堂课也好的主意,直到三十分钟后才走出房间。

「快迟到了!」阿拓摇摇头,早上的会议肯定延后了!

嘟着嘴,曦晨当作没看到他,直接走过去。都是他让自己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想走又走不了,所以干脆不理他当做无言的抗议。

阿拓见状反而不急了,拎起公事包跟在后头,顺便拨个电话通知公司一声──他迟到了!

陈启安备好车早已等候多时,这才见到一对男女走出门。喃喃的抱怨几句,手机这时响起,陈启安反射性的接起,说了几句,便是一阵惊喜。「老大,是阿烈!」将手机递给刚进车里的阿拓。

「阿烈!」冷硬的线条在听到这人名时顿时放松,那是对有如亲兄弟般的朋友的问候感到的喜悦。「好小子!这么久不来找我!现在还在高雄吗?」

「是啊!最近参加了几场服装秀,累死我了!」阿烈大吐苦水的说:「直到这几天我才有空闲,做兄弟我这不就赶着打给你了吗!别说我不够意思,你可是我头一个通知的人。」

「你还真看的起我,不过我想你目前也只能通知到我,我们这几个一个比一个还忙。」阿拓坐好车,示意启安开车。

「哈哈!还真被你猜中了!就连你刚刚也打不通,我只好打给启安了!」顿了一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这次有一个月半的休假,找个时间我们聚一聚!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我随时都可以,不过其他人比较难联络,我要确定一下。阿渚他最近就被人盯上了,可能不太方便!」

「阿渚被盯上?」仿佛听到一件好笑的事,阿烈大笑了几声,「我看是他故意的吧!向来只有他盯人的份,哪会给人盯上?而且盯上他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

笑了笑,算是默认好友的话,阿拓对自己兄弟的本事很有信心,根本不会担心。「其他人我会负责连络,你选好地点再通知我。」他时间并不多,但是他钱多,人也多,这事自然由他做。「对了!」看了一眼坐在身旁拉长耳朵听的曦晨,「到时我会带我妹妹过去,介绍给你们认识,顺便麻烦你做几件衣服给她!」

「妹妹?你还真的找到啦!」阿烈惊讶的说。

当时阿拓决定去找这同母异父的妹妹时,很多人都不看好,也包括阿烈在内。毕竟当时得知阿拓冒出一个妹妹是因为阿拓母亲的死讯,在震惊伤心之余,阿拓开始派人去调查这妹妹的一切,这没什么难度,只要到那山里的小村子一问就有了,但很奇怪的,阿拓的妹妹却没留下任何照片,就连学校都很少去上,看过她的人也不太会形容她的容貌,只知道是一个漂亮有朝气的长发女孩,这是一种很笼统的说法,再加上她的父母刻意的掩饰曦晨的存在,自然引起所有人的疑窦。

「你……」

阿烈想问阿拓是否已经确定她妹妹的身分,但阿拓突然插进话,将话题引开,「说到这,我要提醒你,小芸来找过我了! 」

虽不明白阿拓为何带开话题,但阿烈还是配合,跟着改变话题,只是这消息实在让他很惊讶。「小…小芸!」带点恐惧的说:「真的?她怎么跑的出来?」她不是被看的很紧吗?

「恩,她说她是来找哥哥的,我只告诉她人在台湾而已。」扬起意味深长的笑,阿拓拉开曦晨放在他腰间的手──肯定污青了!分出心神看过去,在曦晨眼中看到不满,阿拓自然知道问题在于那一个月半的休假上,超过曦晨预定的一个月期限。给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安抚一下正生闷气的曦晨,阿拓继续说:「至于她怎么跑出来的……我想,这不应该问我。」

「这……这…我先到香港避一避,我可不想遇到她。」阿烈一阵胆寒,对小芸的破坏力仍心有余悸。

「恩,我会尽快通知其他人,到时再联络。」

「好,就这样,掰掰!」

一结束通话,曦晨马上再一次宣布:「我只待一个月!」

将手机还给启安,阿拓没做任何讨价的举动,只说:「我知道了!」

对阿拓那不把她话当一回事的模样,曦晨看了就有气,抡起拳头就要扁过去,对她这位新上任兄长,她身体的反应总是比脑子快了一步,尤其是那张波澜不兴的死人脸,更是特别让她有揍人的欲望。

阿拓像是没看见那逐渐逼近的拳头,从那叠文件中随手抽出一张纸在曦晨面前晃,晃到曦晨开始手软,眼神移向别处,露出心虚的假笑。

「妳第一天上学的功绩。」

「嘿嘿!扬风的办事效率真快!」才一天而已,帐单就送来了。

「是很快,傍晚我就收到了!」阿拓收回帐单,继续做他的事。

「可是……」曦晨感到有点奇怪,「只不过补一洞而已,怎么会需要那么多钱?那墙是用黄金做的不成?」

「对方认为机会难得,干脆趁这次有冤大头,整面墙重铺一次。」睥过去一眼,「当然,费用,我出!」

干笑几声,曦晨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当做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车内恢复了一片沉默。

「到了!」启安将车停妥,探向车外,「叶大小姐,发生几起事故啊?」

倚在墙边的秋棠,慵懒的望过来,眼中没有丝毫的不耐,只有淡淡的忧愁,更添风采。「三起。」一个俏生生的美少女出现在路边,宛如迷失在人海中的无助小羊,路过的人纷纷分神看望,出事的机率自然就大。

曦晨愕然转过头问:「妳等到现在?」

「我答应过阿拓要跟着妳的。」秋棠巧笑倩兮的回话。

「妳……你们…」竟然给她来这招!「你还真了解我!」是她太单纯了吗?那么轻易就被阿拓摸清自己的个性。这原本是她跟阿拓之间的事,但阿拓竟阴险到拖第三者下水──她不可能真的让秋棠就这样在外面傻傻的等!

「我接受妳的赞美,但我想妳先进教室比较好,秋棠已经站了一小时了。」阿拓刻意加深曦晨的内疚。

「你……哼!」重重的关上车门以示她心中的气愤,曦晨气嘟嘟的走进校园。在背后,阿拓递给秋棠一个「辛苦了!」的眼神,秋棠笑笑的点头便快步跟上。



走廊上另一头,阙澄蔚依然是那副矬矬的打扮,慢吞吞的走来,三人就这样在教室前迎面碰上──因为目的一致,秋棠满怀敌意的瞪着她,而阙澄蔚只是低着头皱眉。

两人一阵僵持,曦晨完全在状况外,看了看两人还是那诡异的样子,好像认识更像有仇,一时半刻不会结束的样子,干脆就先进教室了。

「咳!两位打算就这样站到天荒地老吗?」原本打算当做没看见,想要很努力教书的张静,终也抵挡不了全班学生的目光,出来处理门口这一对火花四射的超级问题学生。

「张老师,扬风的保全该换了!」秋棠声调略为扬高,压抑那即将泄出口的嘲讽。

「我会跟欧阳建议的。」扬风的保全是他安排的,被外人无声无息的进来,他的确该检讨改进。「不过这位学生我们的警卫应该应付不来。」隔了一段距离她都能感到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寒意,让她不敢有丝毫大意,就怕来者不善。

「哼!」知道张静说的是事实,秋棠也不再责怪,转移对象微怒问:「妳到底有什么目的!」尽管知道对方什么都没做,但她还是无法对她有好口气,尤其是看到她那张丑……等等,跟昨天看到的不太一样,看来是有易容。

「十四、南水、幸存者!」

三个看似片段无意义的名词却让秋棠跟张静大惊失色。「妳…妳真的是……」张静激动的抓住她,一时语无伦次,好在秋棠够冷静,知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连忙制止,才让张静平息下来,免的说出不该说的话。

深深的吸一口气后,张静确定自己已经够冷静来处理这事后,先进教室宣布自习,再领着阙澄蔚离开。秋棠也想跟去,但她必须跟着曦晨,也只能作罢,等结果出来再说了。



同样的校长室,阙澄蔚静静的站立着,便是一副浑然天成的模样,没有丝毫的作做。

张静看在眼里,心里嘀咕,动作也不慢,坐在校长位后,直接开启电脑。「妳有易容?」

「有,要看?」

「不用了!」朝她摆摆手,「看这个最不准。姓名?」

「阙澄蔚。」

「阙?」张静抬头看着她,「蛮少的姓,南水村确实是有一户姓阙的。」重新低下头,「年龄?」

「19。」

「19……嗯!年龄符合。身高?」

「无可奉告!」依然是冷冷的语调。

「痾!」手停顿了一下,张静眯着眼看着她,看进她那波澜不兴的眼里,继续下一个问题。「体重?」

「无可奉告!」果然是同样的答案。

「也不能说?」皱起了眉,「那我用目测的好了!」张静将眼前这名少女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嗯…身高至少有173,体重嘛!看妳那么瘦,就算54好了!」她深深觉得她遇到一个非常麻烦的人物,「专长?」

「杀人!」

听到这种答案,张静僵住了,或许该说她不知要如何反应,而阙澄蔚丝毫不觉得她说的话有多么的令人惊悚,脸色依然没有变化。

呼出了一口气,张静开始觉得头痛,「职业?」她知道这是白问的。

「杀手!」

「师承何处?」这一个重要的问题换来了一阵沉默。

「我知道这犯了忌讳,但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张静说:「事关重大,妳不说也没用,我的上司绝对会派人试探妳,直到试出妳的底细为止。不如就让我们双方都省下这股力气吧!」

又等了一阵沉默,阙澄蔚才开口说:「岚,山风岚。」

「岚!」张静花了一点时间才消化完这个答案,「是『他』啊!恩,这个名字替妳多争取到我的一分信任。前提是,妳說的必须是真的。」

阙澄蔚没说话,只是右手往旁边一挥,相隔数尺的花瓶硬生生断成两节,而看那缺口平整完好,好似被极利的刀刃所截断。

「呦呦!好利落的手法,岚前辈倒是有个好徒弟。」张静表面说的轻松,但暗暗吞了口口水,心里知道万一自己跟她打起来,绝对没有胜算。「再来……称号?」

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夜神!」

「原来是妳抓走的……不過妳怎么知道他的真实身分?我的上头是靠着多年的追踪跟比对习惯,再加上一些蛛丝马迹循线查到的线索,也只能大概推测出林龙的原本身分,妳怎么能那么确定?」

「…………」

「不说算了,那能把人交给我们吗?」张静并不抱任何期待,只是试探的问。

「不。」

「那妳有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吗?」这总可以说了吧!

「主使者可能是一个代号叫黑虎的人。」这是唯一有用的讯息。

「黑虎……加上林龙的说辞,应该可以肯定他是凶手之一了。」

「妳们已经有查到人的,为何过了这么久还不动手?」阙澄蔚质问。

「黑虎算是我们组织里老一辈的人了,有声望地位,但他做出这种惨事,只要找出原因,我都可以做主交给妳处置……」张静思考了一下,才说:「但是我们掌握的线索之中,有数条是指向另一个人─莫奇长老,他一生中对组织尽心尽力,甚至数次差点牺牲生命,忠诚绝对没有问题,经过半个世纪的打拼,他的声望大到只要他吩咐一声,没人敢不听,连我的主子都得让他三分。」

「所以!」强压下心中的问题,她知道一定还有下文。

「妳应该知道,我们组织的特点就是护短,只要是自己人出事,先保护好再说,对错事后再论,这种做法是有诟病,但也让我们的人对组织更死心踏地。」看了那冷着一张脸的人一眼,发现她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变化,暗暗赞叹,「我先说明一下,黑虎是莫奇长老带出来的直系人马,要想动黑虎,莫奇长老一定会过问。」

这时阙澄蔚再也忍不住,双手握的老紧,「所以你们就姑息养奸!?」

「不不不!」张静赶紧否认,「我先前也说了,只要真的是黑虎做的,就连我都能作主,就算是莫奇长老出面也保不了他。」在说明的同时,张静心里也松了口气,暗想:「总算突破她的心防了,如果继续无动于衷,那也太可怕了!」

「现在的重点是,我们掌握到数条线索都指向莫奇长老才是幕后主使者,根据我们查到的结果,应该是刻意误导,但其中有一封信,是莫奇长老写给黑虎的,内容大概是称赞黑虎做的很好,然后奖励之类的,里头并没说明是什么事,整封信的意思写的模糊不清,没有较确实的名词。我们比对过确实是莫奇长老的笔迹,上面也有指纹,发信地点也查出确实是从莫奇长老的宅邸发出的,而以黑虎在莫奇长老心中的地位,要弄到这样一封信也不难,但怪就怪在这封信寄出的时间,恰好是事发之后的三天,巧合的过于离奇,让组织不得不产生一种联想─是不是又是一种误导的线索?」缓了一口气,张静喝口水继续说:「但是黑虎在私底下调动那么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说莫奇长老不知道没人会信,那么莫奇长老为何会不闻不问?又为何在惨案发生后,连询问 虎的动作也没有?就算是私底下问的好了,不管黑虎有没有承认,莫奇长老都应该往上通报才是,但他却没有,再加上那一封信,这又说明什么呢?」张静往她看过去。

「黑虎是在莫奇的默许下做的。」阙澄蔚说。

「没错!」张静点点头,「做出那种事,包庇是不可能的,而且以莫奇长老的个性,对做出损坏组织声誉的人都是不可饶恕的,即使是他亲自带出来的人。」

「也就是说,那个莫奇很有可能才是真正的主谋者。」

「对!我们也是这么推测的,但坏就坏在我们的手里证据不足,那一封信也说明不了什么,所以我们暂时动不了莫奇长老。」张静叹了口气,「我们手里的证据要抓黑虎是够充分的了,但万一黑虎根本只是一个被人摆布的棋子,抓了他也没什么用,主谋者依然逍遥法外,我想妳也不甘心吧!」

阙澄蔚只是僵硬的点了一下头,紧绷着一张脸,没说什么。

「我们暂时假设这件事没有外人介入,莫奇长老是主谋者,而我们证据不足,如果随随便便就就将莫奇长老抓起来,将会引起众多弟兄的不满,而且以莫奇长老在组织中的地位,只要他登高一呼,我们估计至少会有五分之一的人会附和莫奇长老,到时将会对组织造成莫大的伤害,这就是我们这么多年来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而追根究底就只是因为一封信的存在,这更让我们忌惮那躲在暗处真正的主谋者。」说到这里,张静开始哀声叹气,空有大把的资源,却无用武之地,被人抓着死穴的感觉不好受啊!

「那你们现在的方向是什么?」阙澄蔚基本上是已相信张静组织的诚意,毕竟人家吐露了那么多组织的机密,又说出组织的隐忧,这对初次见面的人已经是很难得的了。毕竟他们也还无法确定自己这方的真伪,就敢吐露这么多,就代表他们怀有最大的诚意想解决事情,当然也是在他们有自信摆平一切突发状况的情况下。

「有几套方案,最简单的就是干脆把黑虎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他吐出事实,但是这方法后遗症太多,又不保险,容易出乱子,就不考虑了,还有一种就是刨根究底,像我现在这样,被套牢在这边,看起来像个闲差,其实压力可大了!」朝她投去哀怨的一眼,「以前的南水村已经重建了,那里住着一群我的班底,专门在查当年的事,但闷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出什么。不过现在又多出一个方法了!」张静笑的有点奸诈。

扬起眉,阙澄蔚表示疑问。

「就引蛇出洞啰!以前是没饵,不过现在麻……」张静意味深长的说:「相信妳不会介意吧!」应该是乐意之至吧!

「行!」连想都不用想,马上一口答应。

「好!够爽快!我喜欢,现在妳还有什么问题吗?尽量提出来,能说的我绝不隐瞒!」张静也说的豪爽。

「妳是堂主?」她必须确定张静的身分地位,这影响到她们能动用的各种资源。以她的年纪来说太轻了,而且资料上著名的是十三年前,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十二岁就当上一个堂主。主副护堂,是张静的组织的地位排名,能做到堂主之位一定要有过人的功绩才行,以十二岁之龄几乎是不可能办到。

「我知道妳想问什么。」张静笑着说:「其实十三年前来的是一名前辈,用退休的名义被调来这养老,羡慕死一堆不知情的弟兄了,不但提早退休,又能耍威风,出事还有人扛,这种差事谁都想要!」

「那教师资料怎么那么写?」

「哦!嘿嘿!那是我改的,因为这里在五年前已被正式任命为一个隐藏的堂口,而我也被任命为这里的最高负责人,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说,毕竟我的功绩还不足以担任堂主,但只要我办好这件事,这堂主之位我是坐定了!」张静颇为得意,毕竟组织里很少出现像她这么年轻的堂主。

「那之前的那位呢?」

「他喔!他受不了这种闷日子,借口要考察出国去了!」张静敲下最后一个键,输入资料,「他算是带我的人,所以他的部下也就被我接管了,没意外的话,以后也是归我管。」

「恩……」

「还有问题吗?」张静这次是奸笑了!

「没有!」说完,转身就要走。

「喔!那明天记得来上学啊!当然,妳想今天就开始上课也没问题!」

阙澄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缓缓的转过身来,「妳說什么?」她应该是听错了吧!

「上学啊!」说的一副理所当然,「不然妳以为我刚刚在打什么?那是妳的入学资料!」

某人脸色开始变的难看,「妳要我来这上学?」

「怀疑吗?」张静装模作样的说:「饵啊!不是有人要当饵吗?在扬风,还怕饵出现的消息传不到那人的耳朵里吗?」扬风的日子太闷了,总得拐个人来陪,在加上秋棠跟阿拓的妹妹,她相信以后一定很热闹。

咬牙,阙澄蔚心中拉扯了一阵,还是答应了。「我不可能准时。」

「没关系,人有来就好,我会跟警卫说一声。」看着越走越远的人影,张静赶紧再补充,「对了!记得带妳的照片来,要真正的!」

没回应,但张静相信她有听到。挂着一抹笑,她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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