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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手

今天的扬风显的很不平静,大部分的学生仍茫然不知,只有一些较敏感的人嗅到空气中传来一丝紧张的味道。

叶秋棠拦住想要离开的阙澄蔚,将她带往隐密处,她现在关心的当然不是南水村一案,那事有张静的组织处理,还不到她插手的时候,她想厘清的是昨天的事,「妳昨天跟渚哥说了什么?」一旁的陆曦晨根本不想淌这摊混水,无奈手被抓的紧紧的,又插不上话,只好被晾在一旁。

对这少女对自己的敌意有些莫名其妙,澄还是老实说:「我要杀他。」

意外的答案令秋棠有些傻愣,脱口问:「为什么?你们昨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不可能结怨。」渚哥对一个要杀他的人感兴趣,这……… 

「没什么原因,就只是因为他该死而已。」澄不想继续这话题,转而说:「在这事件中,妳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从昨天的反应看来,她看出这名少女也知道内幕,而且不比张静少,估计身分应该比张静还高。

「暂时是旁观者。」秋棠也不想继续纠缠那话题,那反倒显的她没气度。「必要时,我还是必须参与,毕竟事关重大。」她现在想先了解这名引起渚哥兴趣的少女,看她有哪一点吸引人。

「那她呢?」问着在旁边努力与背景同化的曦晨。

「她……算是意外的外来者吧!」

「没错没错!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曦晨赶紧撇清,她可不想被卷入什么麻烦的事情中,到时真的想走都走不了了。

「是吗?那她为何不让妳离开?」澄摆明不信。这种机密的事不相干的人通常都不能听到,既然叶秋棠默许她的存在,那就表示她的身分不一般。

「我是被逼的!」哭丧着脸,曦晨怨恨的盯着秋棠─这个助纣为虐的坏心女。

「只是受人之托而已。」秋棠一把推开靠过来的哀怨脸,说出令曦晨想死的事实,「妳也不用那么排拒,妳迟早也会被卷入的。从妳答应跟阿拓下山的那一刻起,妳就注定被他的事所牵累。」

「阿拓?是欧阳拓吗?」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澄又补上最后一击,「欧阳拓的妹妹很有价值。」曦晨立刻被KO倒地。

「他不应该来找我的。」曦晨咬牙切齿的说。她现在只想把阿拓生吞活剥。

「妳知道是谁将妳母亲的死讯传出来的吗?」秋棠忽然问不相干的问题。

「是我托人传讯的。」曦晨疑问道:「有问题吗?」

「当然有。」秋棠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曦晨心里直发毛,「妳应该亲自去或用更秘密的方式通知阿拓,妳知道当阿拓接到妳传来的消息时,有多少人就知道了吗?」

曦晨怕怕的问:「多少?」她知道数量肯定超出她的想像。

「阿拓的亲朋好友不算,连不相干的人也都收到消息了,大概四、五十人吧!」

「四、五十人!」曦晨几乎要口吐白沫了,「怎……怎么会?」比她估计的还要多出太多了。

「据我所知,他是因为闹事被黑道找上门,不得已才供出阿拓的。而那时刚好阿拓公司出内奸,那名内奸又将消息传给阿拓的敌人,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知道。」

「原来是我害了自己。」曦晨不禁埋怨起自己做事这么不谨慎,「妳不问我为什么会随便找人传话吗?而且阿拓也没有问我。」

「何必问?妳因为母亲的死而伤心,在处理后事之余随便托人通知阿拓,所以就造成现在的状况。阿拓大概也猜出大概,不问是不想让妳再伤心。」

厉害!事情推测了七七八八,相差不远。接着又问:「那他怎么隔了那么久才来找我?」这事她不好问阿拓,问了就好像在怪罪阿拓动作太慢,不重视母亲的死讯一样。

「为了妳啊!」秋棠解释说:「他不可能比所有的人都快,在收到消息时,阿拓第一时间就放话,不准任何人去打扰妳,再动用关系阻止大部分的有心人,然后再派出人手拖延剩余的人的脚步,最后才能去找妳。」

虽然秋棠只是简单的描述经过,但曦晨仍能感觉出阿拓当时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保证了她的安全,而且当时还是在不知消息真伪的情况下,可以知道阿拓有多么重视母亲与她。「难怪他不肯让我离开他太远。」

「当然,毕竟想找阿拓麻烦的人不在少数,而拿妳来胁迫阿拓更是理想不过。」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其实现在应该也没几个组织敢动妳,因为阿拓不但将妳送来扬风读书,还请我跟在妳身边一段时间,等于是告诉所有意图不轨的人─他的妹妹同时受到三方势力的保护,要下手请先考虑后果。」这些话是阿拓暗示她找时机跟曦晨说的,如果是阿拓自己说,效果打了折扣不说,说不定还会被吐嘈,但由第三者来说的话,得到的结果自然大大的不同了。

「叶……叶…」原本听的正精采的澄听到秋棠这么说,这才开始想姓叶的势力,「妳是叶沧风的………」原本她以为秋棠跟张静是同一组织的。

「父亲,他是我父亲。不过国内知道我的人还很少,毕竟我之前都在国外。」所以刚回国就先拿松云试刀

这时曦晨忽然发飙,「死阿拓,臭阿拓,你个大混蛋!」没事对她那么好做什么,害她被感动到,这下她更难离开了。

「她怎么了?」澄无法理解曦晨现在的状况跟想法。

「没事!」秋棠浅笑道:「她只是反应过度而已。」阿拓真是了解这新上任的妹妹,果然是个容易心软的女孩。

「嗯!如果没事,我先离开了!」这趟收获很大,不但厘清扬风的态度,还认识叶家的人。

「妳还会来吗?」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会!我现在也算是扬风的学生了!」刚刚加入而已。

对这事秋棠倒不意外,点点头说:「那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谈,再见。」

「再见。」



校长室里,张静依然在努力敲打着电脑。

在将阙澄蔚的资料传送给上级后,她接着去查『岚』的资料,输入自己的权限密码后,却发现权限不足无法调取资料,不死心,再输入老堂主的权限密码,却只能得到最最基本的资料─名字跟杀人方式,其他项目包括身高体重等一样都是显示权限不足的字样。

而这就突显了老鸟与菜鸟的不同了。老鸟只要发现自己不小心触动了自己所能知道的权限范围外,一定在第一时间向上级反应报告,而不是傻傻的像张静一样,利用超过自己权限的密码再尝试一次。

于是没过多久,电话响了,张静接起来后说没几句,脸就变的铁青了。



龙城台湾总部。

一名年轻女性拿着刚出炉的报告,敲着一道门。「报告!」

「什么事?」门未开,里头传来一女性带点慵懒的声音。

「由扬风代理人传来要调取『岚』资料的讯息,权限不足。」

「要查『岚』的资料!」语气中的慵懒不见了,转而变成一股威严。「确定是张静无误?」

「已查证确定无误,是张静本人超越权限。」

沉默了一阵,门里才又传出,「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想查『岚』的资料,你们有确定原由吗?」

「这……」女人不禁迟疑,额头冒汗。自己太冒失了。由于『岚』是城主特别指示要重点关切的对象,所以发现有人在调查『岚』,而且还是自己的好朋友时,她赶紧抢先来通报,就怕有什么惩处下来时,自己还能及时说上话,但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幸好这时有人替她解围。「报!」男子的声音及时盖过她的迟疑,警告性的瞪了她一眼,「收到扬风传来消息,南水幸存者出现!」

「南水幸存者!」一声惊呼,房间里传来碰撞声及男人的惨呼,「啊!抱歉抱歉!」

男子趁这空档看向女子,安抚似的拍拍女子的头,「妳毛燥的性子要改改,像妳这样子没查清楚就乱报,会害死张静的。」女子点点头,不敢说什么。

一阵混乱过后,里头才又传出女子威严的命令:「要张静交一份报告上来并密切与幸存者接触,同时通知老家伙给我滚回来坐镇,自己的弟子都没教好就敢给我出去鬼混,加强扬风安全维护,派人去查清此事是否有透露风声………」一连串命令下来,男子一一记录起来,「发出通知,请『曹鸿威护法』前去支援!」

「报告!此事属下提议『柳腾风护法』最为合适。」男子提醒主子找错人了。

「柳腾风?我都忘了他了!就叫柳腾风吧!不过他的任务要有人接手。」

「请放心,相信其他护法们会愿意接手的。」男子偷笑。

「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们先去准备,我等等过去!」得到两名属下的应答后,女子语气忽然转而娇媚,「亲爱的,我有事情要过去处理,你可不要给我跑走,这次你至少要留满一个月………」



扬风校长室,张静脸色铁青的叫:「柳腾风!为什么是他?我请求换一个!」哪个护法不来偏偏是他,这不是要陷她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电话那头传来幸灾乐祸的声音,「这可是主子的决定,有意見妳去跟主子抗议!」

「少来!你肯定有从中『建议』!」张静恨恨的说:「他现在在加拿大,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来接手,我记得鸿威护法在香港不是吗?为什么不是他来?」

「这事我也不知,不过既然主子这么说了,我也只是照传而已。」男子偷笑。为了兄弟的幸福,他可是冒着被张静砍的危险,这次一定要好好敲诈腾风一番。「事情就这样,我还有事办,掰掰!」赶紧挂断,还想偷笑几声,腰间传来剧痛,差点惨叫出声,原来是身旁女子下的毒手,赶紧求饶。



「可恶!混帐!陷害我!」张静恼怒的走出去,远远的就看到有人在打斗,两人她都认识,赶紧跑过去─看戏!



澄在道别秋棠跟曦晨后,正要离开扬风,却看到昨天触犯她禁忌的男子若无其事的走来,还高兴的跟她打招呼。

「嗨!真巧,我们又见面了!」阿渚开心的说。他只是想来扬风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上了。不过接连两次她都出现在扬风,肯定是有事,阿渚对这暗自留心。

「你真想死吗?」澄回以冰冷的语调,同时发出丝丝杀意。对于自己送上来的猎物,她不介意立刻动手。

阿渚依然笑容满面,「当然不,我只是想认识妳而已。请问小姐芳名?」有礼的做个绅士礼。

澄可不管什么趁人之危的,看到对方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不客气的就朝他劈出一个手刀,当然她也没指望这一下就能把对手打趴下,纯粹是试探居多。

一个侧偏,阿渚轻松闪过,伸手如电的握住那急欲收回的手,「小姐的主动真令我意外。」轻轻落下一吻。

但见银光一闪,不知何时澄已拿着一把精巧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划过去,眼中寒意代表着绝对的无情─她,是个合格的杀手。

不过阿渚的动作总是比她快了一步,另一手同样迅速探去,制住她那握着凶器的手。「这种危险的东西不太适合妳。」

回应他的是一记膝击。

迅速的翻身闪过,阿渚依然毫发无伤,带着赞赏的说:「身手不错,但应该不只如此。」若只有这点能耐,那她的杀意不会如此浓烈。

依旧一言不发,澄朝他冲过去,一步、两步,速度瞬间提升,快的出乎他的意料。

哧!

胸前衣服被割破,但仍没伤着,千钧一发的刺激让阿渚也升起了斗志,收起轻浮的态度,「果然厉害!」他打算用实力驯服这充满敌意的女人。

连绵不绝的掌力快如闪电,不留下喘息的余地,防止对手再使出那种恐怖的速度。阿渚很明白要使出那种非人的速度,一定需要时间酝酿,所以他一出手便是打着以快打快的主意,先制住她的速度,再来稳中求胜。

在漫天掌影之中,澄不见惊慌,先退数步,暂避其锋。她专精的是杀人之术,不是武学,没必要硬碰硬,那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收起匕首,由袖子滑出一个手指大小的圆桶状物体,中间有一个细小的洞,从中抽出一条细的几乎快看不见透明丝线。

阿渚只看到澄收起匕首,看不到她另外拿出更致命的武器,但他感觉到有某种危机产生,细凝双目,却没发现异样,但也不敢大意,凭着武者的直觉,他知道一定什么地方不对劲。

忽然,澄双手往上扬起,接着迅速往右滑步,然后往后倾倒。

看到对方怪异的举止,一股危机感掠上心头,不及细想,阿渚一个弯腰翻滚,及时躲过致命的一击,几撮毛发被整齐切割,飘散于空中。 

「那是……线!」刚确定对方的武器,又一股锐利横切而来,在姿势不稳的的情形下,阿渚也只能靠再次翻滚才能躲过──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澄虽然只是简单的挥舞杀人利丝,但不知为何她却放弃了这能有效打击对方的方法,将细丝收了回来,改而用双手拿住两头,做了几个变化,便往阿渚冲去。

刚得到喘息的空间,阿渚不急着闪避或追击,反而刻意往后退,让出可以让澄冲刺的距离─他并没有忘记澄那种恐怖的速度,接着也跟个迅速向前并推出一手,两人的身影就这样在平地上交错而过。

一阵沉默,只有两人些微的喘息声,阿渚是因为之前那一阵密集的攻击,而澄则是那两次恐怖加速的缘故。

背对着的两人无语,最后还是澄先开口:「我能杀了他吗?」她问的自然不是阿渚,而是在一旁看戏的张静。

还沉浸在两人对决中的张静一时反应不过来,「咦?什么?问我啊!」张静无奈的说:「不行耶!这位先生虽然很欠扁,但他跟我顶头上司的关系很好,好到如果他被人杀了,我的组织肯定会倾巢而出替他报仇。」她也很想拿刀砍他,但偏偏就是不能动他。

阿渚转头凝重的看着澄──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生命已掌握在她手中,为何她会这么说?

「那……如果取走他一只手呢?」手指微动,即使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她也会下手,问,只是想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而已。

「需要帮忙吗?」张静有点过度兴奋的回答。她早就想报那堆陈年旧帐了。

「不用。」语毕,五指一紧,另五指松掉,阿渚先前推出的那一手有两处凹陷,立刻被斩成三断,还有一圈线丝从颈子旁滑落。

震惊,不信,讶异……等等情绪出阿渚脸上,他竟没发现有细丝圈住了他的颈子,虽然线附在衣服上时没发现,但在之前他应该已闪过她的攻击范围才对,她是何时下手的?如何做到?

「原来自己的命真的掌握在她手中。」阿渚自嘲的想。

但澄更讶异,因为手断了却无预想中的鲜红飘散,掉落在地的断臂有骨有肉却没有流出鲜血,仍呈现健康的润红,「……手是假的!」猛低抬头怒看着阿渚,「你是故意的!」她觉得自己被耍了。

阿渚从衣服里伸出自己真正的手,没有否认─他的确是想借着牺牲假手来减轻澄对他的敌意─但也没明确回答,只问:「妳什么时候将线圈上我的脖子的?」现在他最在意的是这件事。以她使丝线的功力加上那恐怖的加速度,确实会使他感到棘手,但他仍有把握获胜,不过那诡异的套上他颈子的线他怎么想都不对劲,因为他差点为此而死,怎么也无法不在意。

「哼!」澄也不可能回答,但却朝他走过去,然后…… 

啪!

这个时候不能闪,不然就不叫男人。阿渚毫不闪躲的承受这一巴掌,他的脸浮起红肿的五爪印,清晰可见,可知这巴掌的力道有多大。

张静愣愣的看着澄离开,搞不懂为什么阿渚为什么会被赏巴掌。「喂!你做了什么?」

「我摸了她的胸部。」阿渚面无表情的说,脸上红辣辣的。

「难怪会被巴。」是她就拿刀砍,不会一巴掌了事。

阿渚听了转而哭丧,「而且是用假手摸的,不要说赚到,根本是亏大了!」捡起地上的断臂,仔细检查是否还有救。

「是吗?不过……」趁这时,张静掏出手机,说:「来!笑一个!」喀擦!阿渚脸上有巴掌的模样被拍了下来。她准备寄给阿拓那群人,请他们广为流传。

「喂!妳……」

刚想扑上去抢下手机,张静抢先一步塞进衣服里,得意的笑:「别动我喔!这里可是扬风,我有些微的损伤都足以惊动『某些』大人物。」在自己的地盘被人伤害,就跟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痛不痛是一回事,主要是面子一定要讨回。

硬生生的停住身子,阿渚恨恨的说:「妳就不要犯到我头上,不然铁定让妳好看!」他并不怕这威胁,他怕的是他修理张静的事如果传出去,很可能会引来某人的热切问候。

「哀呦!我好怕喔!」张静双手抱着身子,装的很害怕的说:「明天我就跟小澄澄说某人有暴力倾向,要她躲远一点。」把柄都捏在她手上了,还怕他不成!

「小澄澄?妳是说她?」没空去鄙视她的狐假虎威,阿渚比较关心那陌生的名字。

「对啊!本名阙澄蔚,其他的你要自己去看,我不方便说。」慎防隔墙有耳。

「我知道了。」阿渚知道这名女子的身分来历已经被列为机密了。「我问妳,妳有看清楚我是如何被线缠绕上的?」旁观者清,或许张静从旁能看出端倪,他怀着千分之一期待的心……… 

张静怪叫:「哪看的到!我连你们的动作都快看不清了,怎么可能看的到那些丝啊线的!」没办法,程度差太多了。

「算了!本来也就没指望妳,呐!拿去!」将断臂丢给她。

「干麻?」张静傻傻的接住。

「修理啊!不然拿给妳干麻?煮来吃吗?」

「修……修理!」尖叫,张静赶紧将断臂丢回给他,「别开玩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只手的修理费用要多少?扬风出现赤字我得去卖血补回耶!」她卯足全力跑走,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啧!原来这么多人都知道了!」才陷害过一个人而已说,没想到大家都收到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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