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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她的挫折

然后,我当下率先转头离开,几个女生也都跟着走。
走上阶梯,有个高高酷酷的男孩靠在二楼走廊的防护墙上,突然抬起他的长腿挡在我们面前,低沉的嗓音说道: 
「等一下,先别走,... 」接着将长腿放下,以命令的口吻对玲玲说:「妳过去。」赶走她,随即再次抬腿挡着。
对我的朋友没礼貌,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我冷冷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 
「做什么?」语调微愠。
他惊讶地看着我。「...没事。」然后立刻放行。
没多久,不经意听见有个男同学问他: 
「怎么了?你不是要跟她说...?」
「她好像脾气不太好。」他回道。
若不是他态度不佳,赶走玲玲,我也不会生气。
在下午太阳西斜时,我带着厚厚一本"教室日志"前往导师办公室,结束一天学艺的工作。踏出玄关,走在一排教室后面的路上,经过一棵棵笔直的高树,视线中有个眼熟的女孩独站在树下。
是她,一样绑着马尾。眼睛余光看到她在盯着我看,我扭头正视时,她即投以轻蔑不友善的眼神,然后撇开脸。
有些愕然,心里也不太舒服。奇怪了,我有得罪她吗?啥姓名哪班的我都不知道,也没任何交集呀。
我边走边回想起她中午在餐厅里的和善笑容。什么嘛... 

前往美术教室的心情是有些雀跃的,虽然要留第八节课;齐南俊秀的面容时不时地在我心头浮现,虽然他先是公然欺负我,后又冷漠忽视我。唉,什么道理?
已经有几个男女生在美术教室内,副社长伸手指着说: 
「把书包放在那张桌子上面。」靠走廊窗有几张并排的课桌。
书包放好,社长、齐南和其他人也先后走进来了。
在我靠窗的位置后面也同样两张并排的桌子和另两张并排的桌子靠在一起,再后面亦然。
齐南从社长手中接过几大张卷着的水彩纸,先递了一张给我,然后走到后面将其余的发给学长姊。
「此次练习着重西画,主要就是构图和色彩,描绘物体的形象、动态、光暗和空间等。」戴着细框眼镜的社长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下这些字。
突然一个熟悉面容的女孩出现在教室门口,是苏意娟,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她,个个表情都有些惊讶。
她肩上挂著书包,有些喜悦有些害羞地走进来,轻声说道: 
「嗨,...我想说来看一下。」
她面带微笑地看了看社长,然后看着齐南,并且走向他。走近他,她视线落在桌上:「诶,好大张的纸喔,齐学长你们要用这么大张的画喔。」
齐南点头,她又问:「这是用色铅笔先打底?嗯嗯,原来这样...,了解。」
我感到阴冷空气仿佛凝滞一般,心情低落。
她转向他身后,看着后面那桌上的图画纸。「哇,画得好好,我喜欢这种紫色,像薰衣草,好漂亮...,这些颜色也都很好看。」
我沿着描绘的轮廓线轻轻上色。虽然我安静作画,表面上沉静如水,内心却是隐含着不安。
接着,我脑袋停滞,视线定格,耳里充满着苏意娟一字字清楚的话语:「这样绘画好有趣喔,我也好想跟你们一起留下来,一起学习画画。」语气中透露着羡慕,然后她问道:「可以吗?让我留下来?」
她看着他们几个人,等待回应。
社长轻轻摇头不同意,带着笑容说:「以后还有机会的。」
「可是我还不想回家,我现在回去也是一个人无事可做,社长,就让我待在这里学习好吗?」她略带恳求地说。
社长回道:「这样不太好,没事还是早点回家。」
她求助齐南:「齐学长,请帮我跟社长说说,让我可以留下来好吗?」
齐南与我目光相对了两秒,才又转向她,有些犹豫。
「别这样,社长是为了妳好。」副社长抢先说话。
「我不懂,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她说,语气有一丝不悦。
教室内弥漫着一股近似尴尬的沉默。
「因为妳没有参赛,依校规是不能在学校逗留的。」社长用就事论事的语气说。

「学生守则第三条--放学之后应立刻回家,未经家长或老师许可,禁止逗留校园。」副社长补充。
我感到空气流通,不安消散,心情转好。
「好嘛,我回家就是了...。」她喃喃地说,一脸悒悒不乐,然后转身缓慢地走向门口,还回头看看齐南,流露出留恋不舍之情。
我别开视线,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听到有人窃笑,他们小声交谈着。
注意到伸过来的手,我抬头,看到齐南身子往前倾,看着画跟我说: 
「这边颜色就先这样,再来要表现进阶的画法,妳过来我这边,我教妳。」
「好。」我毫不犹豫也不迟疑,脚步轻快地。
「这是渲染法,要注意水份...」他用水彩笔大刷沾水刷在纸上,再沾颜料着色,颜料在水份中扩散、渗透。色彩朦胧若幻似真。
「然后是-缝合,要加快作画时间,...」他用小刷处理空白间隙,组合渲染的色面,色彩鲜艳明亮。
「再来是-重叠,要等底色稍干再画。」他画上较淡的一笔,再加深的一笔和更深的,多次重叠表现出物体形状和空间感、光线明朗。
我专注地看着他示范,认真听他说话,不知不觉靠他很近,心怦怦跳。「同颜色无法重叠就用缝合?」
他点头后说:「对,还有,能重叠就不要缝合。」
在整理桌面的同时,我细细咀嚼记住他的话,一遍遍在脑里画面倒带。
社长脸上盈满笑容:「序仙学妹,等下我送妳回家,我刚拿到驾照,一次就顺利过关。」
大家都看过来,暂时停下动作,几句笑语「真好」「社长十八岁了」「明年我也可以骑机车把妹」等。
齐南表情平淡,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正在把一张水彩纸用胶带固定在画架的画板上。
我轻轻摇头。「社长,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去坐火车。」边收拾水彩颜料。
「不会麻烦,骑机车很快的,送妳到家我比较安心。」社长说。
「社长还是载学姊...」
「她们住附近而已。」
ㄛ ...我便不再说什么。清洗笔和调色盘后,就倒了盛水容器里的污水。
副社长早早走了,其他人也差不多走光。
齐南看向我和社长,他泛起一抹浅笑:「你们先走,门窗我来关。」
社长是个亲切的好人,给人温暖的感觉,而且不用一个人独自坐火车,我是高兴,但心里却有股莫名的失落感,...一直沉甸甸地。
跟着社长走在校园时,他问我: (虽然我希望能跟社长愉快地交谈,无奈...) 
「序仙学妹,妳一向话都这么少吗?」
「......」我微笑以对。应该是选择性沉默──熟人话就多,所以我在美术教室里话特别少。
「苏意娟不是跟妳同班?开学三个月了还没成为朋友?」
「......」我陷入思索。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很复杂,一言难尽,我该怎么说呢?
「妳跟阿南不是从小就认识吗?怎么都不见你们两个聊天?」
「......」我有点忧郁。这问题更难...,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阿南话也少,奇怪,很难想像你们两个小时候是如何玩在一起?」他自顾自地说。
这句话顿时勾起我童年的回忆,...小时候的齐南帅气可爱,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后来一路上两人都颇安静,回到家已是傍晚时分,西方天空染上淡淡橙红色的光辉。

自上次的导火线...看似风波平静下来,但却只是个开端。
日后苏意娟有意无意地挑起战火,不知道是不是跟她今天的挫折有关系?
──对我的不满似乎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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