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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

早上清晨五点,小芸很准时的起床了,被迫养成的习惯让她无法再睡下去,即使想赖床也没办法,只好规规矩矩的将床单折好,便开始例行性的功课。

七点准时出门,在附近一家早餐店吃个早餐,量不多,大概比一个正常的成人多一点而已,但这样也够让店员惊讶的了。基本上只要没有太过激烈的活动,小芸的食量都能控制在一定程度。

正在静静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平静时,走进来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咦!真巧!在这遇到妳!」阿九有点意外,原本她只想出来走走,顺便买一份早餐的,倒没想到会去遇到邻居。话说回来,她这几个邻居一个比一个还神秘,而且个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整天都不见人影。

「是啊!」小芸记得这位邻居是大学生,怎么会这么早起?

「既然遇到了,那跟妳說也行。」阿九走到小芸面前小声的说:「这个礼拜六不知妳们有没有空,我想办个小聚会,就只有我们公寓的人参加。」基本上四大魔女在这社区都是名人,怕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她们聚会的事还是不要被别人听到的好。

虽然只住了几天,但小芸也已知道魔女公寓的威名,所以很配合的小声说:「我是没问题,但心兰姊我要问一下,不过应该可以。」

「那好,我确定好时间地点会再通知妳。」还有两人。

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发现已快七点半了,小芸匆忙塞进最后一口蛋饼,点点头说:「好,那我先走了!上学快迟到了!」便冲出去了。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娇小身影,阿九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将思绪拉了回来,「老板,我要玉米蛋饼……」



陆天晴跟左明心两家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两家的家长自然而然就熟识起来,理所当然两家的小孩也是玩在一起,标准的青梅竹马模式。

今天,陆天晴照旧去叫左明心起床,礼貌的道声早后,当着人家家长的面进去人家宝贝女儿的房间,死拖活拉的将那爱赖床的人给叫醒。这情形看在大人的眼里自然是乐见其成,左爸是又习惯性的哀叹女大不中留,左母则是准备好嫁妆了,就等小俩口都成熟懂事的那一天。

拉着仍睡眼惺忪的左明心,陆天晴背着两人的书包,悠哉的走去学校,不过十分钟后,他们被堵在巷子里。是昨天的那群流氓。

这年头,好人难作。

他们经过一条巷子时,发现有一人正被五人围殴,本来陆天晴是不想管的,别人打架又没碍着他,就是出人命了也有警察管,现在是上学比较重要,不过左明心可不同了,原本猛打呵欠的她一看到,顿时热血沸腾起来,兴冲冲就跑过去,一旁的陆天晴根本就来不及阻止,也只能跟上,结果他们一踏入巷子,忽然冒出二十几人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其中有一半都是熟面孔。

「该死!」暗骂一声,陆天晴看着每一个流氓手上都拿着棍棒,就知道这关难过了。他们是有学过武术,拿来对付几个小流氓是绰绰有余,但面对这么一大群拿着武器的人可就没办法了,「一定要保护好小明。」他已经做好当肉盾的心理准备了。左明心则是非常后悔她干麻要这么爱多管闲事,担心的直望向身旁的人,希望他能有什么解围的好方法,但面对这种困境,也只能期望奇迹了。

「上!」流氓头子一声令下,众流氓立刻扑上前去,手中棍棒毫不留情的猛敲下去,而陆天晴在第一时间将左明心扑倒,将她护在身下,双手护住头部,任由棍棒临身。

忽然被扑倒,左明心一时还反应不过来,直到红色的液体滴到她的头,才猛然惊醒,哭喊挣扎。

在巷口看了好一会儿,阿九将纸带揉成一团,弹向流氓头子,出声道:「够了!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打了这么久,有什么怨气也该消了。」她不是什么善心人士,要她无缘无故出手帮助陌生人是不可能的,麻烦都是因为这样而来,在不明究理的情况下,她也只是在一旁看着,虽然知道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仍选择袖手旁观,如果不是男孩的的举动让她赞赏,她可能会视而不见,转身就走。

被砸到头的流氓头子摸着头,以为被什么石头丢到,气的转身,看是一名相貌清秀的女子站在巷口,低头一看,一团纸袋在地上滚着,哪有什么瓶瓶罐罐──为了不给那两个小子有反击的机会,他早已要人将巷子收拾干净,所有可能成为武器的东西都被清掉了──他不可思议的望着纸团,一踩,没包任何东西,这才说不出话的看着那女子。

早在阿九出声的同时,其他流氓也都停手看向她,见只是一个女人,纷纷出口叫嚣。

「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你们再打下去,肯定闹出人命。」阿九边走边说,原本在叫嚣的流氓,一个一个的住口,任由她走过去。「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也还只是孩子,何必出手这么重。」低头叹了叹鼻息,这才放心的看向一旁哭哭啼啼,不断叫着男孩名字的女孩,「做女人的要懂得哭的时机,现在他又听不到妳在哭,妳哭到死也没用。」

她讲的这是什么话!她哭又不是为了这种原因,气恼的瞪向她,「妳……妳要干麻!快放下他!」以为她想对陆天晴做什么,左明心一拳打下去,阿九手臂轻抬,轻松接下。

微皱着眉,阿九说:「小女孩,这次我不计较,但妳除了哭跟无理取闹外,妳不觉得妳应该还要做什么吗?」揭开衣服,看着男孩惨不忍睹的背,一股无名火冒起。他还只是个小男孩啊!

「我……」经提醒,左明心这才赶紧拿起手机叫救护车,边警觉的看看四周,发现那些流氓都没管他们,只是呆呆的站着,也没看向他们,才放心的继续打给双方父母跟老师,也才了解到她刚刚说的话的意思。「谢谢!」说着,她眼泪又掉了出来。

「哭吧!趁妳还在能哭的年纪的时候尽量哭吧!」小心翼翼的抱起男孩,阿九不无感叹的说,转身走了出去。

「妳要去哪里?」左明心赶紧跟了上来,「他们……不用管吗?」她恨恨的转身死瞪流氓,没注意到他们的怪异。

微停顿一下,左脚刻意用力,「如果妳有办法根绝后患,妳大可照妳的意思做,如果妳能应付之后的报复的话。」一句每人都知道,想的到的道理,是经过年少无知的冲动莽撞洗链出来的。

咬着唇,犹不甘心的左明心最后再狠瞪一眼流氓们,才转身追上阿九。被恨蒙蔽的她,没注意到流氓竟丝毫未动的任由她们离去,也没注意到此刻的流氓们表情惊恐,一个个汗流满面,双眼发直得看着地面──一个清晰可见的脚印,在水泥地上。



先到医院的不是两人的父母,而是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周美女教师,看着坐在走廊椅子上哭泣的左明心,急诊室的灯号依然亮着,她自责不已。「怎么回事?」冰冷的语气掩不住高涨的怒意,越是平静的面容,潜藏着更强烈的杀气。

左明心哽咽的说着经过。

「我不该让你们送琇雯的。」她错估了那些人的德行,竟对一个小孩下如此毒手。「他们会付出代价的。」尤其是背后指使的人。

「老师……」

「你们的父母呢?」她想立即去处理这事,但不放心留左明心一人在这,心烦的看看四周,发现一名女子提着塑胶袋走了过来。

「还没到。」他们父母工作的地方都比学校远,自然慢点到。

「她就是妳說的救你们的人?」这附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物?能在不动声色间就制服一群彪型大汉,虽说只是一群靠蛮力的流氓,但也够惊人的了。不过周老师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危险的人。

「恩!」接过塑胶袋,里面是一个便当。「谢谢。」虽然她吃不下,但该有的礼貌还是没忘。

看出小女孩完全没要吃的意思,阿九说:「吃吧!不然妳要怎么照顾伤者?我想小男孩醒来后第一眼最想看到是妳笑着对他说谢谢。」左明心这才依言吃了起来。微偏过头,看向一直在观察她的美女,露出善意的微笑,「既然妳来了,我也该走了,我还有事。」她翘了三堂课了。原本她今天就不打算去松云,而是去找另两位邻居,如今更有理由不去了,而且晚上还有好戏可看,她可是大忙人呢!

「能不能请教妳的名字?」虽然带着防范,但总要知道人家的名字。左明心这时也才想起自己还没问人家的名字呢!

「我姓王,王晓彤。再见!」没反问两人的名字,阿九自认很潇洒的走了。她被蓝清带坏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周老师才郑重的说:「以后,能不接近她就不要接近。」

「为什么?」

「她,非常的危险,救你们,也只是她兴致一来而已。总之,以后还是不要碰面的好。」



在外闲晃了一圈,没找到另外两人,阿九便打算回去守株待兔,看看天空的大太阳,不禁埋怨都快秋天了,为何天气还这么热。到便利商店买几包泡面,结帐时,她那有张情妇脸的邻居风情万种的走进来,暴露的穿着让店员看的眼珠都快突出来。

皱着眉,阿九不赞同的说:「妳习惯穿这样吗?」老实说,她很不习惯。在公寓时还不打紧,大家都是女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在外面穿这样还一副不在乎,让她忍不住劝告。

「唉!穿了五六年了,改不过来。」似假还真的叹气,更显的美人的凄楚,在旁的店员几乎要扑上去了。往饮料区走去,挑了几罐绿茶,「而且我最近会很忙,更没时间改了。」拖了好几年的事也该了结了。

阿九其实也不想去管别人,便改变话题,「这个星期六妳有空吗?我想办个聚会。」

「聚会?当然可以,这几天我都会回到公寓。」家里的冰山喷火了,她只能跑到外面来避难,可怜她的房间一阵子没清理了,不知积了多厚的灰尘。

「好,时间地点确定后我会再通知妳。妳知道二楼的去哪里了吗?」

「二楼的?她有出门过吗?」妩媚的脸带着疑惑,「那个神秘兮兮的邻居从搬来到现在,踏出公寓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的出来,连食物生活用品都是有专人送来的。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她比较怀疑是自闭症。「妳不知道吗?」

「那段时间我刚好在闭关苦读,所以没注意到。」为了挤上松云的门槛,她可是下足了苦工,虽然最后还是耍了手段。「不过我敲她的门敲到门都快破了,也没人出来开门。」她的手都敲到红肿了,气的差点把门拆了。

偏着头,想了一下,顺便习惯性的抛了个媚眼给在场的雄性生物,说:「我曾经有幸光临过那座垃圾场……呃…她的房间,看到她房里还有一间隔音室,她可能待在里面吧!」为了借个鸡蛋,她踏入了地狱,进入厨房,她发现猪的生活条件都比那里好,打开冰箱,她差点气绝,最后是不顾形象的夺门而出。此后她打死都不肯再踏入二楼房间。

「这样啊!那怎么把她叫出来?总不能把她的门拆掉吧!」虽然她很想这么做。「妳有什么办法?」

「别看我,我死也不肯再去她那里!」那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妳自己想办法,我先走了!」结了帐,她匆匆的走了,深怕被硬拖去找二楼的。

「逃得这么快!真有这么恐怖?」害她也怕了起来。



快到回家的路上,一个英挺的男人叫住了阿九。「小姐,请问妳知道七十二巷的佑实公寓在哪吗?」

「佑实公寓?」听起来挺耳熟的,想了一下,「不清楚!」

「谢谢!」男人继续找,沿着路旁仔细对照路牌,但很多路牌不是早已模糊掉,不然就是不翼而飞,也没见人来修复,就连社区的人也分辨不清,仅大该知道个方向而已。

看着男子远去,阿九也在努力回想,到底「佑实公寓」在什么时候听过呢?想了半天也没印象,干脆就置之不理了。

回到公寓,她找到一个废弃不用的盆子,将一堆废纸放在里面,来到二楼门口,点火,「就不信这样妳还不出来,呵呵!」拿个纸板在那煽啊煽的,让烟从门缝钻进去,不时的再丢几张纸进去,以保持火势。

不远处,男子绕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不死心的再回头找,四下搜寻时,发现一间房子冒出浓烟,当下义不容辞的冲过去,顺便打电话报警……… 

「失火啦!」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型生物冲了出来,惊慌失措的四处呼叫,还被烟呛了好几口。「咳咳!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失火了?」

「亲爱的邻居,妳终于出来啦!」阿九蹲在一旁,装模作样的叹气:「要见到妳可真不容易!」真的是千呼万唤才肯死出来啊!

「搞什么鬼!原来是妳弄的!」来自垃圾星的异生物看清楚状况后,便很不爽:「五楼的!妳这样耍我很好玩吗?」她想揍人!

「冤枉啊!」阿九一副无辜的模样,「我敲门敲了老半天也没看妳出来,只好出此下策。」她没真的放火就该偷笑了,还嫌。

「妳是不会按门铃喔!」指着墙上的电铃。

「门铃!」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真的看到电铃,阿九尴尬的说:「我没注意到。」她用到这东西的次数屈指可数,都是习惯性的敲门而已。

「妳……」刚想开骂,却被打断。

「是这里失火吗?」几名居民带着灭火器想灭火,却只看到烟雾弥漫,没有火光,还有两个女人在「聊天」。

带头的男子发现异状,挤身上前一看,便知是误会,脸色变的有点难看,「妳们在做什么?」

话被打断,两人转过头着他们,下意识的瞄向后放仍放出浓烟的盆子,互看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烤地瓜!」

「烤地瓜?那地瓜呢?」男子的声调无法控制的升高。

「喂!地瓜!」阿九推推身旁的人,小声的说。

「我哪来的地瓜?」要她去哪生?马桶吗?她推了回去。

在两个女人互相推来推去的时候,男子的脸色越显难看,正要发难时,一名中年人赶紧出来打圆场,说:「算了!没事就好!回去了!」他们都是知道魔女公寓威名的人,虽然有点怕,但责任心还是让他们赶过来,现在既然没事了,当然是赶紧走人,免得被盯上。其他他们觉得公寓如果失火也很正常,就算哪天倒塌了也不会太感意外。离走时顺便好心的说:「这位先生,你也赶快离开吧!跟她们扯上关系没好日子过的。」

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为什么?」

「你不是本地人,跟你说也没用,还是赶快走吧!」中年人不敢多嘴,怕被魔女报复。虽然没有听说有哪个居民被魔女骚扰,但光凭她们对付不良份子的手段跟破坏的事迹,就够这些安分守己的居民害怕的了。

「我最近就要搬来,但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地方。」

「搬到哪?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没有一个地方我不知道。」他很自豪的说。

「七十二巷的佑实公寓。」一个让他找了一个上午的地方。

「佑实公寓!」消防员几乎是叫出来,「你要搬到这里!」根本是找死。

「这里就是佑实公寓?」他瞪了阿九一眼,阿九回给他一个无辜的表情─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唉!年轻人,别这么想不开,我劝你还是另外找别的地方住吧!」中年人语重心长的劝告:「魔女公寓没一个正常人。」

男子奇怪的问:「魔女公寓?这里不是佑实公寓吗?」什么时候改名的?

中年人还要解说时,邋遢女却很不爽的吼道:「喂!老头!你说谁不正常!」妳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正常。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包括阿九。

「没,我什么都没说。」中年人被吓到,赶紧跑了。

得不到答案,男子只好转过身来面对两个女人,「这里确实是佑实公寓?」他必须进一步确认。

「应该是吧!」阿九说。她刚来时好像是,但慢慢的所有人都称这里是魔女公寓,她也就习惯了,也跟大家一样把真正的公寓名字给忘了。

「这里是又怎样!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干嘛!」邋遢女很不客气的说:「这里不欢迎你!」

皱起眉,男子有点恼,但硬压下来,整整衣服,和气的说:「我叫李纪云,是佑实公寓的新房东。」

「房东?」两人不可思议的大叫。



题外话,由于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张纸被风吹起,飘到仍烧着的盆子上,于是火便沿着纸开始扩张,而阿九预计要烧很久,所以带来不少废纸,又没放好,废纸到处散落,火势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刚走不久的热心居民只得马上又赶回来,很快的扑灭火势,但木造的门仍旧被烧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气的邋遢女追了阿九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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