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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兄妹

陆曦晨看着眼前的豪宅,不由惊讶的说:「咦?这么大啊?」能在高级住宅区拥有一栋豪宅可不容易,看来她有一个非常有钱的哥哥。

该说赚到了吗?少女自嘲的一笑。

「这里以后就是妳的家。」欧阳拓略显得意的公布。说来可笑,他竟然因为少女的赞叹而感到骄傲,这陌生的感觉占据他的心头,但他不想去追究这念头的起源。

暂时的。陆曦晨心里想着。

她知道她不属于这里,如果不是为了父母亲,她根本不想离开山里,离开她自由自在的生活,那真正属于她的天地。「伯父也住这里吗?」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眉一挑,他略为意外的说:「妳知道!」他本来不想让她知道的。

陆曦晨神色暗淡的说:「恩!父亲母亲什么都跟我说了!」上一代的事情延续到下一代,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欧阳拓的父母是典型的商业婚姻。为了利益上的考量,商业上的稳固结盟,双方长辈硬是将一对没有感情基础的男女绑在一起,一点也没考虑到他们的感受跟意愿。虽然是男俊女美,外头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王子公主般的梦幻结合,媒体上报导相恋『多年』而终成眷属的豪门夫妻,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拨开这一层假面具,事实的丑陋是不堪的。

被迫结合的两人婚后的生活是冷淡的,一开始他们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在外面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男方毫无愧疚的流连花丛,女方总算家教有方,不敢放荡,只一个人平静的生活,双方长辈所谓的『感情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的乐观态度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出现,对于年轻的男与女而言,过早的婚姻扼杀了对爱情的想像,强迫式的结合更令人感到压抑束缚,也让两人下意识的排斥对方。

后来两人又在双方家长的压迫下生下一子,也就是欧阳拓,让两人更讨厌这种形式的结合,彼此之间更加冷漠疏离。

男方在外越形放荡,女方在照顾孩子跟不谐的婚姻下越加憔悴,原本娇艳的容颜逐渐凋零,时常闷闷不乐,郁郁寡欢,让男方更加不愿待在家里,不想看到那张愁眉苦脸。

后来,男方有一天忽然发现一直被他忽视的妻子变的越来越美丽,笑容越来越多,这引起他的兴趣,于是试着与之交谈,很快便深受吸引,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妻子原来这么有涵养,有如此丰富的内在,这让他深深深着迷。

于是男方开始重新追求女方。

但,晚了。

女方早已另有所爱,在爱情的滋润下让她变的美丽而有生气,根本不接受男方的追求,在受不了男方窒人的追求和强迫的手段后,抛下男方和不满十岁的儿子,跟动物学家的爱人远走他方,留下一张已签字的离婚证书。




如今她回来算是一种弥补吧!陆曦晨心想。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欧阳拓不禁忌妒起陆曦晨,因为她拥有他所没有的母爱跟完整的家。但他很快就抛开这股情绪,他原本的目的就只是想接回他名义上同母异父的妹妹,负起身为一个兄长该负的责任而已,原本含有迁怒的目的在见到少女后化为乌有,现在他只想保护她,尽管这少女拥有一拳打倒熊的实力。

「妳先在这住一段时间,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带妳去。」自从母亲离开后,父亲就性情大变,欧阳拓怕会吓着她,打算以后找时机再慢慢告诉她。

「为什么现在不能去?伯父他怎么了?」她不满的问。她认为伯父肯定发生什么事。

「不要多问,照我说的话去做就对了!」。该死,她怎么就是不听话。

「你怎么这么霸道!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少女不认输的吼回去。

「妳不知道地方。」他直接戳破她的幻想。

「我……」陆曦晨一时语塞─她确实是不知道地方。

一个声音替她解了危。「咳咳!两位,你们认为在门口谈论自家事合适吗?」停好车子的陈启安发现他们竟然还没进屋里,不得不插话。

该死,他竟然犯这种错误。欧阳拓拉起少女的手,不顾她的挣扎,硬将她强拉进屋里,无视少女的威胁。

「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你听到了没有?喂!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我哥哥我就不敢出手打你,放手!不要逼我叫救命!」陆曦晨奋力挣扎,但那抓着她苍劲有力的大手依然纹风不动,少女只能拼命威胁又不敢真的动手,最终还是被拖进了屋里。

哇塞!老大不愧是老大,敢将一拳打倒熊的少女拖进屋里,这份胆量他望尘莫及。陈启安佩服之余也赶紧跟上去─看戏。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坐在一家高级服饰店里,陆曦晨努力的回想。记得来到她新哥哥的住处,在反抗无效后,她只得认命的住下来。她不敢真的打他,对阿拓,她总有一种愧疚。

屋子二楼有五间房间,家具都很齐全,就只差一个主人住进去,原本陆曦晨认为她可以选一间自己喜欢的,但没想到她连这点权力都被剥夺了。

她直接被带进内侧的一间房间,据阿拓说隔壁就是他的卧室,两人睡近一点才方便就近照顾。去他的就近照顾,如果两人不是兄妹,曦晨真的以为他对自己有什么不良意图了。

接着开始安全检查。欧阳拓担心她从山里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抢过她的背包,一鼓脑儿的全倒下,但却发现她除了两套换洗的衣物外,其他都是一大堆瓶瓶罐罐装着不知名的东西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过重点不在这,而是她只有两套衣服可以换洗而已。于是刚回到家的他们又出门了。

她抗议过了,真的。她一向认为衣服够穿够用,穿起来能见人就好,但欧阳拓根本不理她,在这家精品服饰店疯狂收购一堆华而不实的衣物,好像根本不用钱似的。

真是见鬼了!她为什么要听他的?就算他是她的哥哥又怎样?

「这些跟那些,都买下来。」卡一刷,店家又赚进了十几万,笑的合不拢嘴。

她看不下去了!「等等,你买那么多干麻!我又穿不了几件,刚刚已买了一堆,现在又买这么多,给谁穿啊!」一天换一件都穿不完。

欧阳拓一脸不容反对的说:「这些只是暂时让妳穿着,改天我叫『阿烈』做几件给妳。」

一旁的陈启安听了手中的茶差点滑掉。阿拓不想麻烦他的设计师好友帮自己做衣服,但对今天刚见面的妹妹却好的不得了,还想特地去麻烦人家,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阿拓他是怎么看待陆曦晨的呢?陈启安想着,或许他该提醒一下欧阳老大他的异状吧!

一阵音乐声响起,让欧阳拓心里咒骂了几句。该死,他忘记关机了。虽然很不想理会,但天生的责任感硬是迫使他接听,只好一面漫不经心的回话,一面讲着手机。「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不够的话再买。」

「你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啊!」少女不满的抱怨。

欧阳没搭理,关上手机后,他唤来陈启安交代要好好看护她后,就先离开了!



「我哥是做什么的啊?」在车上,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在她的逃跑威胁下,陈启安只好认命的带她离开。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未成年少女威胁,真是情何以堪啊!「保全。之前公司出了内奸,导致公司名誉受损,只抓到几名共犯,首脑却被逃了,现在八成是有消息了,所以欧阳才会赶回去。」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保密的,照实回答,但仍保留了几分话。

那他还敢来找我,是太有自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还是公司有他很信任的人在主持大局?不然他不可能会在这种时机离开。「保全能赚那么多钱吗?该不会有其他副业吧?」比如黑道!

「哈哈,妳不知道现在的人都很怕死吗?而且越有钱的人越怕死,一旦坏事做多了,往往就会请很多保镳随身保护,刚好我们的公司正是其中的佼佼者,于是他们就自己找上门来,为了活命,几百万他们根本就不看在眼里,有时候接一个任务超过上千万都有可能,能不赚钱吗?」

「原来,不管他!先去吃饭吧!」既然是公事,那就不关她的事,她要赶紧去祭五脏庙了。至于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她也懒的问了,人类的世界是很复杂的,她不想管。

「都快七点了!也好,我带妳去五星级餐厅吃!」老大有旨,要想尽办法将他妹妹留下来。漂亮华丽的衣服不追求,宽大舒适的豪宅别墅不喜欢,珠宝首饰被她当玩具丢,那就只剩下食物还没试过了。山村野岭的能有什么好吃的?对于吃惯粗茶淡饭的少女来说,那些知名大厨的手艺肯定能养刁她的胃,到时想送她走她都不舍得。陈启安自以为是的想。

「很贵的,还是去小吃店就好了!我食量很大的。」她好心的建议。她有一身的怪力,自然也有相对应的食物需求。

「放心,老大很会赚钱,妳尽量吃没关系,吃不垮的。」陈启安自豪的说。公司这么赚钱,他也是功不可没。

「那就好。」她露出兴奋的笑。



「将布置安排好,这次非将他抓到不可……恩,好!就照你所说的去做。就这样,辛苦了!」欧阳拓挂上电话的同时,陈启安正好开门进来。

「老…老大!」他一脸苍白的走进来。

「怎么脸色这么差,曦晨做了什么事吗?」阿拓只是瞄了他一眼,又将心神放在公文上。

「老大,你相信吗?你那个妹妹整整吃掉十人份的套餐才吃饱。」虽然她没有狼吞虎咽,而且吃相还蛮优雅的,但食物消失的速度根本跟她的吃相不成正比,而且她的肚子只有微凸,真怀疑她吃到哪里去了。

「十人份!」欧阳拓也感到有点惊讶,她的食量比他预估的还大。

「对啊!老大,我们一定会被她吃垮的,光她刚刚那一顿就吃掉了快七万了!」早知道就听陆曦晨的,去小吃店……不,路边摊就好了。他正常一个月的开销都没这么多。

「除非她一天吃掉上百万,不然吃不垮我的。她现在在哪里?」他露出纵容的笑。如果让她尽情的吃能留住她,那也未尝不可,养胖些,让她跑不动更好。

「她说她想睡了,我就载她回去了。」吃饱就睡,真好命。

欧阳拓却忽然大吼:「你留她一个人在家?」他以为她有跟来。他连桌上的东西也不收了,赶紧冲出去打开他专用的电梯。

陈启安也赶紧跟进去。「有什么问题吗?」他还是不觉得有什么。

「你忘了陈叔吗?」

「我老爸?啊!我真的忘了!」事情大条了!



「呜!好饱!肚子好撑!」为了吓唬陈启安,陆曦晨硬是吞下十人份的套餐,真的把他吓白了脸,但她的肚子也涨的受不了。「下次不要用这种愚蠢的主意吓人了。」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往楼上走,一进入房间,立刻皱起秀眉。

「讨厌的感觉。」她不喜欢被监视。她知道这不是欧阳拓做的,他不会做这种事,肯定是别人趁机装上的。但这栋豪宅的保全非常完善,外人无法轻易进入,八成是内贼。

应该是她要找的人吧!

休息了一阵子让食物消化,她便开始将所有监视器尽数拆下,动作快速俐落,而且藏的再隐密也难逃她的知觉,如果拆不掉就直接破坏,也就是一拳的事。

接着只要等就行了。

果然,过不了多久,一名神情严肃的老管家出现在门口。「老爷要見妳。」被发现监视器,他一点也没有羞愧的神情,依然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

曦晨扬起眉,来了!




昏暗的房间,凝结的空气,静谧的令人有点发寒,房间空空荡荡,只有几样主要的家具,落地窗前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影静止不动,自曦晨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景象。

她已经等了好一会了,这段时间她不断猜测那人的心思,但昏暗的视线让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也猜不到他的表情,她干脆放弃这项花费脑力的事情,不过她讨厌这种气氛。

「妳过来。」沙哑的声音唤醒曦晨神游的意识,耸耸肩,无惧地走向前。

轮椅自动的转了过来,老人无神的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真是美丽的女孩啊!」顿了一下,几乎是咬着牙龈并出声来,浓烈的恨意让曦晨感到窒息。「跟那无情的女人一样,美的无情!」在他眼里,曦晨跟那记忆中的女人影像重叠在一起了。

曦晨吓了一跳,因为据她所知,老人的实际年龄才五十出头,正是人生的壮年期,怎么会是眼前这一位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看起来年约七、八十的老人?怎会如此苍老?是恨意腐蚀了他吗?

在惊疑之际,一双年迈的双手爬上她美丽纤细的颈子。她紧握住拳头,强忍住挣脱的念头,即使颈子上的压力越来越紧,让她越来越痛苦,她还是不反抗。

她感到生命的能量开始流失……… 

老人依然加重力道。

看着那双充满恨意的眼,让她不想反抗。或许这样也好,她很快就可以见到爱她的父亲母亲了,虽然他们走的早,却留给她满满的爱。

她开始失去意识了。

「住手!」欧阳拓撞开门冲进来,上前将索命的手扒开,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咳咳!咳咳!」刚脱离死神呼唤的曦晨,痛苦的不断咳嗽,一双温柔的大掌轻轻安抚着她。

「你太过分了!」欧阳拓责问着老人:「再怎么样,曦晨都是无辜的。」

老人没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在做什么?他刚刚差点夺走一条无辜的年轻小生命!对那女人多年的恨与怨竟扭曲了他的本意─他只是想好好看看她啊!

他抬起头来问:「为什么不挣脱?」说出这句的同时,自己心里也是一惊,一句清晰且深刻的话响起!『我想挣脱家族的束缚!』这是他爱的人常说的话,她做到了!那他呢?

「咳!如……咳咳!如果这样……咳咳!能让…你原谅我父母的话,我…咳咳!愿意承受……咳咳!」曦晨艰难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他身后的男人听了,整个脸都铁青了。

「妳……」老人说不出话来。

「妳是笨蛋啊!」欧阳拓愤怒的吼道:「像那种被无聊的过去困住的老头,妳管他想什么?」他吓到了!他真的吓到了!更气她不爱惜自己。

老人愕然。

「你也是啊!你也被过去困住了!」曦晨反问,让他顿时语塞,接着自嘲的一笑:「我也是啊!我也被过去困住,其实我们都一样。」多少年的陈年往事形成不堪的梦靥,压在他们的心头。

房内一阵沉默。

良久,老人才开口:「阿拓,你先出去。」

「你还想杀她吗?」他像保护所有物般的将少女护在怀中。

「你先出去,伯父他不会怎样的。」她挣脱开他护卫式的怀抱,劝着他。

「可是……」他不放心。

「放心,我没事的。」曦晨将他半推半就的推往门外。

「如果那老家伙还想伤害妳,妳不要傻傻的不反抗,他不值得妳这么做。」他仍担心的交代。他差点失去她,他的妹妹。

「知道了。」向他露出安心的一笑,曦晨便关上了门。



欧阳拓不停的看着表,焦急的来回踱步。即使才过十分钟,他却觉得好像已过了一世纪那么长了。他很想破门而入,但他硬是忍住,不想打扰到他们。

半小时了,他快等不耐烦了。这时门终于开了,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他赶紧上前察看,「那老头没对妳没怎样吧?」关心则乱,他没意识到他的手在少女的身上滑动的有些超过,弄得少女满脸通红。

她赶紧制止那双手,「我没事。」

「那就好。你们在里头谈了些什么?」他问。

「没有,只是一些近况而已。」她眼神闪烁,避重就轻的说。

他知道她肯定没说实话,但见她不想说,他也不追问。他不想逼她,不过他会想办法知道的。

「我们走吧!离那阴阳怪气的老头远一点!」

曦晨好笑的说:「那是你父亲耶!怎么这么说他?」

「从他想掐死妳的那刻起,我就开始讨厌他了!」他赌气的说:「别说了!启安还在外面等我们,我们走吧!」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我想多来陪陪他,他太寂寞了!」她尽量不去想两人相握的手。今天之前,两人都还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如今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却已能自在的牵起她的手了,他们的感情有发展的这么快吗?还是城市的人都这样?

我们是兄妹。曦晨只能为自己做这样消极的心理建设。

「放心,从明天开始他就不会寂寞了!」他会找一堆事情给那老头做,让他没时间伤春悲秋。才五十多岁就想退休?想的美。

「真的?」她笑脸盈盈。

「当然。」他保证。


从阳台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欧阳文越看越满意。「儿子,你可要加油啊!」

他忽然从轮椅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好了,我也该出门了!太久没跟朋友联络,他们大概都把我给忘了吧!老陈,备车!」

「是,老爷。」忠心的老管家欣慰的看着又重新站起来的老主人─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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